先不谈短不短剧的事情,现在也有一些本来有粉丝基础的博主主动和公司签了合同,回国的这段时间人员也有一些扩张,不过确实大多都是赵恩俊去做的。他和我讲了讲最近的扩张和发展,倒是挺欣欣向荣。
紧接着,周四这天晚上七点半,我和赵恩俊一起去和新的甲方应酬。
这本来是件简单的事情,其实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也不会真的在饭局上决定什么,只是大家约出来吃喝一顿好像已经是生意场上约定俗成的事情了。不如说更像是韩国也有的酒文化,大家都爱喝爱吹水,所谓的应酬也不外乎如此。
回到韩国这些天有应酬过几次,如今八月都过了一大半,天气愈发酷热起来。这次的地方也是赵恩俊选的,有这样一个合伙人是有一些好处,他更接近首尔所谓上流世界的圈子,知道什么时候大概要去怎样的地方。
比如这次就选在江南区一家比较安静商务氛围浓郁的日料店,至少一看就是谈生意会去的商务场所。
而应酬的话自然是要有车的,只不过公司现在还没有公车,所以大多数有应酬的话就直接用赵恩俊那辆现代帕里斯帝,这车确实还挺商务的,看着也大气,符合赵恩俊那稍显臃肿的身材。
如果把白天的首尔比作素净的小姑娘,印象里除了稍显忙碌的上班族更多是悠闲朴素的话,到了夜晚这座城市的繁华就会让它摇身一变变成穿着性感制服的女郎。江南璀璨耀眼的灯光已经把整条街渲染的灯红酒绿起来,作为普通留学生看这副光景,和如今又是有些不同的。
虽然不该这么说,但好像自己如今好像更应该拥抱融入这种纸醉金迷的氛围,就像今天的应酬一样。
看着窗外恍惚着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金珉成的声音。
“哥,我们到了。”
虽然招进来是做后期剪辑的,不过他有驾照驾驶技术也不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兼职起临时的司机,甚至加班费也不多,只是这辆赵恩俊平时不会开的车平时就给他来开,就足够让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兴奋一阵了。
“你就在附近找个咖啡店等会吧。”赵恩俊倒是已经看着熟捻地交代着:“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好嘞哥。”他乖乖地把车停到了巷子尽头的一个临时车位上。
叹了口气下了车,和赵恩俊来到店门口,门上挂着几个写着字的暖黄灯笼,推开那扇原木色的门...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别有洞天,而是是典型的日式居酒屋风格。暖黄的灯光,没有吧台,只是墙上挂着几幅浮世绘的画。进门就是像普通日式家庭一样的榻榻米,需要脱了鞋走上去才能发现,两侧是一个个颇具格调的小包间。
倒是颇有返璞归真的质感。
门口有接待的侍者,是穿着和服日系的女孩,听见风铃声就会站到前来标准的鞠一躬,接着问一句: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听着口音倒还真是霓虹人来的,有些发音跟名井小姐有点像,不过韩语说的明显没有在韩务工多年的名井小姐熟练。
“有的。”赵恩俊熟练的回答着:“我姓赵,订了浅草的包间..”
“好的...这边请。已经有客人来了。”
侍者闻言点点头:“请脱下鞋子,然后随我来就好。”
照做着脱下鞋踩上榻榻米,倒是发现有一点小巧思的地方,包间之间的墙体虽然是木制的,但不算薄,隔音也出奇的好。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夹了什么特殊的隔音材料。
走着,我和赵恩俊跟着侍者来到最里面较大的包间内。
包间里坐着三个人。
在韩国会在像Ig、tiktok这样的流媒社交平台上打广告的,除了护肤品彩妆一类市场大知名度需求高的,基本上也就只有保健品和服装一类的品牌。比如这次,甲方是个叫正官庄的牌子,主要卖一些红参液、红参糖这样的滋补保健品。
而包间里的人中两个是品牌方的代表,一个四十岁出头叫朴俊焕的营销课课长,旁边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的正装,看着明显年轻很多的次长。另外另一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一些的女生...化了很明显的妆,有些局促的坐在旁边,可能是他们公司的新人,就是叫来倒酒陪酒的。好像对这儿的酒局来说这样的角色也是非有不可的。
而很多时候我也要来应酬的原因也就是如此,一般在场的人一方不会只有一个,这场还算是规模小的,而且对方来的也只有负责对接的负责人,没来什么高层。不过就我们现在很多情况都要亲力亲为的现状来看,也确实没什么中层人员可以和对方应酬对接。
包间是跪坐的,只有些垫子,中间是个矮桌,对我来说是不太习惯。但这些人明显倒是坐的挺泰然自若。
“啊...赵代表!”见我们朴正洙站起来,和赵恩俊握手。然后他的视线转向我。“这位就是李代表?久仰久仰。”
“您好。”我和他握了手。“朴课长,久仰大名了,感谢贵公司的信任。”
“李代表太客气了。”他笑着坐下来。“我们也是做过市场调研的,连爱茉莉都找过你们做推广,效果还不错的,我们也是看中了贵公司的推广业务能力。双赢,双赢...”
“贵公司送来的产品旗下的博主也都尝过了。”我笑着继续对付着说:“效果相当不错啊...现在他们精力都丰沛很多了。”
“哪里哪里...唉,两位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客套话交换完毕...接着菜品陆续上来,这家低调朴实的店倒也是个米其林二星的店铺,今天主厨据说也小有名气,陆续上来些诸如金枪鱼鱼腹刺身、甜虾一类的生食,也有碳烤多春鱼或是烤鳗鱼这样的熟食,加上些军舰寿司。日料无非如此,喝的酒自然也非要清酒不可。
赵恩俊对这种场合的适应能力确实是比我强的,在我听着老男人吹水、看看旁边女孩紧张窘迫模样叹着气的时候,他已经更如鱼得水的和那两个人打成一团了,话题也由浅入深,一开始聊聊个人爱好约着打打高尔夫,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聊到首尔的房价再因此叹叹气,再谈谈哪家店的烤肉或者内脏好吃,彼此套套近乎。
下一阶段就是偶尔聊聊生意或者细节的合作,甚至这部分工作的内容反而让我觉得不那么无趣。
“细节都敲定的差不多了。这次合作的方向...我们公司的想法是这样的。”朴课长放下酒杯说着:“我们新出的那条产品线...主打的是二十到二十五岁的青年消费者。尤其是红参糖这个东西,目标画像更针对女生一些。贵公司旗下的博主里刚好有几个和这个画像高度重合的内容...我们希望能做一个系列的植入合作。”
“这个没问题,我们公司旗下目前的博主里确实有几个观众画像几乎七成是年轻群体。”我接过话:“不过植入方式上需要讨论一下...肯定不会是硬植入,我们会选择更自然的方法...”
“理解理解...”朴课长点头。“...只要品牌logo能有足够的露出时长给观众加深印象就好。我们自然也是研究过您公司策划的广告植入方式的,确实是不错的。”
接下来又聊了聊细节,把合同也敲定的差不多了。
“来...为合作愉快干一杯。”紧接着朴课长举起酒杯,带着旁边的次长一块,四个人碰了一下。
“小张啊,发什么呆!倒酒啊。”说着朴课长眉头皱了皱,对着旁边已经有点放空自我的女孩呵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