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辉的脸贴在车窗上，名井南还是看清了他的嘴唇在动。他像是在说：开门。
名井南看了他两秒钟。
她突然想起在楼梯间里，田振辉推开防火门冲进来的样子。他蹲在周子瑜身边，探她的额头，看她的脸色。
既然他的心里装的是那个女孩，那他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咚、咚！”
车窗外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明显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名井南闭了闭眼睛，试图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清空。
她真的很想直接一脚油门踩下去，把这个男人远远地甩在身后。让这辆车消失在夜色里，也让自己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但是，田振辉，或许现在应该叫做周子瑜的男朋友，自己和他以后肯定是要见面的。
不管是打歌后台还是年末舞台还是公司走廊，她们TWICE和田振辉之间的联系不会因为她今晚的离开就消失。
残存的那一点理智和善良，最终还是让她妥协了。
“咔哒。”
一声轻响。
名井南按下了解锁键。
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站在外面的田振辉明显松了一大口气。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迅速坐了进去。
随着车门的关上，外面的夜风被隔绝。
车内没有开灯，没有放音乐，连暖气也没有开。唯一的声响就是两人压抑着的呼吸声。
路边的灯光透过水雾斑驳地照进来。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几秒钟，都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江面。
最终，还是名井南先开了口。
由于在寒冷中待了太久，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你来干什么。”
田振辉依然保持着那个看着前方的姿势。
视线里，江面上刚好有一艘货船正缓慢地驶过，探照灯在水面上拖出了一道金色光线。
“我问了一下你的经纪人，他说你没回宿舍，也没回公司。”
他撒谎了。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名井南，是凑崎纱夏通过定位把他指引过来的。如果说出那个名字，无异于再引爆一颗核弹。
田振辉解释道：“所以我就沿着你离开的那条路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就看到这辆车停在这里。”
名井南的嘴角动了一下。
如果在以前，她会觉得这种桥段很浪漫。
一个男人在她失联之后沿着江边一条路一条路地找，最后隔着结了水雾的车窗敲她的玻璃。
但是现在……
她不明白，他明明已经有了周子瑜，为什么还要在大半夜跑出来找自己？
见名井南不接话，田振辉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她单薄的大衣上。
“车里太冷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有些发白的嘴唇，“你穿得太少了。”
名井南没有回应他的关心，只是默默地将两只手缩进了大衣袖子里。
田振辉假装没看到，他探过身按下了启动键，将车内的暖气打开。
名井南看了他一眼。但她什么都没动，也什么都没说。
车厢里的暖气渐渐驱散了寒意，但两人之间的温度依然降在冰点。
田振辉看着她抗拒的侧脸，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Mina……对不起。”
名井南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窗外江面，没有转过头来。
“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因为今天的事很糟糕，也很难解释。”
田振辉放缓了语速，诚恳地说道：
“但是，Mina。既然我现在坐在这里，我就没打算再逃避。”
“你想问什么，你都可以问，我不会骗你，我只是想把一切解释清楚。”
随着空调暖风的持续吹拂，车窗内侧的水雾开始渐渐消散。窗外汉江两岸的城市灯火，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清晰。
在这片灯光的映照下，名井南缓缓地转过了头。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问了一句：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田振辉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名井南会质问“为什么骗我”，或者大骂他“无耻”，却唯独没有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问这个。
见他没有立刻回答，名井南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子瑜的？”
这一次，她把那个名字加了上去。
刚才第一次提问时，她甚至连说都不愿意说那个名字，那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很早了。”
田振辉低下声音，坦白道，“如果真要算一个具体的时间点，应该……是在那次，我和她从罗马到那不勒斯经历了一些事情回来之后吧。”
名井南听着这个回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似乎是在心里默默地将这个时间点与自己的记忆进行比对。
随后，她收回了目光，视线重新落在方向盘上，两只手在膝盖上交握在一起。
“那……Sana呢？”她又问，“Sana也不知道你和她的事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难回答。田振辉的心跳有些加速。
但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
名井南在提起凑崎纱夏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眼神里也没有刺痛，和刚才提起周子瑜完全是两个感觉。
提周子瑜的时候，她连名字都不愿意说出口。
或许——
“Sana也不知道。”
田振辉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我和子瑜打算永远都不公开的。”
“而且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Sana？”
听到这个回答。
名井南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肩膀似乎也微微松懈了一分。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又隐藏了下去。
看着她的反应，田振辉知道自己赌对了。她果然没有怀疑到凑崎纱夏的身上。
而名井南也确实如田振辉所想。
她知道周子瑜平时就经常借开Sana的车，所以这辆车被录入田振辉小区的门禁也无可厚非。
这是“周子瑜来幽会时开的车”，凑崎纱夏只是一个无辜的倒霉蛋而已。
她虽然也产生过怀疑凑崎纱夏的念头，但是她立刻掐断了。
她今天也没有力气再去怀疑另一个人了，失去子瑜之后，她不想再失去Sana。
如果连Sana也是假的，那她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最关键的一点。
名井南再怎么心思细腻，终究也只是一个被局限在正常道德框架里的人。
她也不认为田振辉会同时和周子瑜还有凑崎纱夏保持着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虽然他长得帅，性格又有吸引力，但也不至于让国民女团的两个成员都甘愿做他的地下情人。
真有这种情况，那干脆也别叫什么JYP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