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田振辉回到公寓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但他一眼就看到了从主卧半掩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亮。
周子瑜还没有睡。
他放轻脚步走向卧室。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蜷缩在床中央的周子瑜。她下巴抵在膝盖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立马抬起头看了过去。
看见是田振辉走进来，她紧绷的小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松弛，但紧接着，又被一种不知从何开口的局促所取代。
田振辉脱下外套，在床沿上坐下来。
“我找到Mina了。”
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田振辉解释道，“不用太担心，她没事，我已经看着她开车回宿舍了。”
周子瑜听着，嘴唇动了动。她知道这个结果是最好的结果，但她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这样就结束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欧尼她，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
田振辉本想就此打住，不让她再平添心理负担。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将今晚核心的对话告诉她。
有些真相是他们必须共同去面对的。
“不过，她问了我几句话。”
周子瑜猛地抬起眼眸：“什么话？”
田振辉沉默了一下，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她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周子瑜的呼吸几乎停止。
“你怎么说的？”
“我说了实话。”田振辉看着她，“从那不勒斯回来之后。”
周子瑜重新低下了头。
她的视线落在被子的褶皱上，手指在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那欧尼她，听完之后是什么反应？”
田振辉回想了一下名井南在车上的样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叹了口气，“反正……她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周子瑜没有接话。
两个人并排坐着，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笼罩着两人沉默的轮廓。
过了一会儿，周子瑜轻声说：“oppa……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田振辉闻言，转过头去看着她。
周子瑜没有抬头，她继续说道：
“我以前觉得……只要我们不公开，只要我们不伤害任何人，我们就可以假装这件事是没关系的。但是今天看到Mina欧尼那个样子……”
她说到一半，嗓音有些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田振辉默然。面对这个道德拷问，他也给不出任何答案。
因为如果承认错了，就意味着必须有人要退出。而如果不认错，在刚才那个事实面前，又显得太过无耻。
田振辉伸手把周子瑜的手握住，微微用力攥了一下。
“傻瓜，别这么说自己。”
他叹了口气，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感情里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发生过的事情就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周子瑜没有挣脱，也没有点头。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安静地坐着。
······
“听说了没？善惠昨天晚上也被紧急带走隔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