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分离。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略微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田振辉。”
名井南微仰着头，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逃避的眼睛，“你又骗我。”
田振辉的呼吸停滞了片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但终究没有收回。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过分亲密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动。
“……是。”
良久，田振辉沙哑地吐出了一个字。
听着他终于松口，名井南的心跳微微有些加快。但以她那较真的性格，仅仅一个“是”字，还不够填平她这些天受过的委屈。
“是什么？”
名井南今天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执着，非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喜欢过。”
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的答案。从初见的惊艳，到知道她病情时的怜惜，再到后来接触多了之后的欣赏，那种被吸引的感觉确实存在过。
听到这三个字，名井南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但她依然没有放过他。
“那……现在呢？”
她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田振辉沉默了。
在名井南看来，这就是答案。
看着田振辉微微偏开的视线，她眼底刚刚亮起来的那一点东西，也慢慢地暗了下去。
“我知道了。”
名井南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清冷。
她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抓着他外套的手，仿佛同时松开了一直以来的执念。她转过脸，不再看他。
“你走吧。”
田振辉却没有动。
下一秒，名井南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轻轻托住了。那股力量迫使她不得不重新转过头，再次对上了他的眼睛。
“现在也喜欢。”田振辉凝视着她，“从来都没有不喜欢过。”
听到这句迟来的坦白，名井南定定地看着他。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冲破了她维持了整晚的镇静。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不再是那个TWICE的名井南，而是变成了在这个男人面前满腹委屈的小女孩。
“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我看着你们……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名井南哽咽着质问道。
“不一样的，Mina。”
田振辉看着她掉眼泪，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用指腹笨拙地去擦拭。
他给不了名井南一对一的纯粹爱情。
“我不能那么自私……”
田振辉没有说下去，但名井南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因为除了喜欢，还有现实。因为所谓的责任和先来后到，所以即便喜欢，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子瑜的存在，让他们两人的关系就注定没有办法突破下去。
可是越是清楚，那股难过与怒火便越是强烈。
“呵。不一样……又是为了我好！”
名井南突然拔高了音量。
“你们每个人都是这样！”
“子瑜替你决定你应该跟谁在一起，你又替我决定我应该离谁远一点。”
“她把我推到你面前，你把我推回去。”
“你们两个人把所有的决定都做完了，一个说‘我退出’，一个说‘为了她好’。那你们有没有人问过我？”
“有没有人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面对这份质问，田振辉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他一直以为远离名井南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毕竟爱情不是一道算术题，并不会因为多加一个人，所有人的幸福就凭空增加。以名井南的骄傲，她也绝对不会愿意走进这样一段混乱的关系。
所以他替名井南做出了选择。
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无论自己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本质上都和周子瑜那句“我把他让给你”没有区别。
她不想被他们以爱的名义抛弃在局外。他们每个人都在替别人决定，却从来没有问过名井南她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