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尼的后脑勺磕在墙面上，闷哼了一声。
她的脖子被迫后仰，下颌到锁骨的线条拉得笔直，喉间那一片皮肤都绷紧了。
“西八——”
金泰妍从侧面冲上来，一脚绊过去。
李知恩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摔倒的时候毛衣下摆翻上去，露出一截小腹。
腰侧那两道被掐过的痕迹从毛衣边缘露出来，红肿已经扩散成了淤青的颜色。
金泰妍立刻压上去，骑在她身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钉在地上。
手按在李知恩的肩头，手指张开，指节用力到发白。
“贱女人！服不服？”
金泰妍喘着粗气，头发乱成一团，几缕发丝粘在嘴角。
“服你**！”
李知恩一口咬在金泰妍手腕上。
牙齿陷进去的地方迅速红了一圈，周围浮出细细的牙印。
金泰妍尖叫出声，声音尖利，嗓子劈了一下。
帕尼赶紧上来拽李知恩的头发。
三个人在地面上滚成一团。
头发散了一地，黑色、栗色、深棕色混在一起，铺在木地板上。
衣服歪斜，扣子崩了，领口大敞。
耳环掉了一只，落在鞋柜旁边的角落里，银圈上沾了一点灰尘。
不知道谁的指甲在谁的手臂上又划了一道，留下一道白印子，然后迅速变红、肿起来。
李知恩被两个人压着打，身上疼得厉害，可越疼那张嘴越凶。
“金泰妍你就是嫉妒！嫉妒宋昭昨晚跟我在一起！”
“你闭嘴！”
金泰妍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我就不闭！”
李知恩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的巴掌印叠在一起，红成一片，头发粘在脸上，露出半边耳朵。
她又转回来，眼眶也红了，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干裂渗出了一点血丝，可声音却更大了：
“他早上还亲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气不气？”
她的手指点在自己身上，锁骨、胸口、脖子侧面。
金泰妍浑身发抖，指甲直接朝李知恩脸上招呼，指甲在李知恩下颌上划过，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划痕。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昭跑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李知恩被金泰妍和帕尼压在地上。
头发散了一地，铺在木地板上，发丝凌乱地交叠在一起。
脸上几道抓痕，从颧骨到下颌，红的红，肿的肿。
金泰妍骑在她身上，脖子上的抓痕也是红的，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锁骨。
锁骨窝里那道最深，血珠子已经干涸了，结成薄薄一层暗红色的痂。
头发乱得像被风刮过，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额头上、脸颊上。
她的眼睛红透了，眼眶里蓄着一层水光，下眼睑肿着，像揉了很久。
帕尼蹲在旁边，一只手还拽着李知恩的头发。
指节上沾着几根发丝，不知道是谁的。
自己的耳环少了一只，耳垂上留着干涸的血珠。
血珠不大，暗红色的一小颗，缀在白皙的耳垂上，像一粒碎了的石榴籽。
耳垂微微肿着，耳洞周围红了一圈。
三个人都在喘，眼眶都红着。
喘息声此起彼伏，胸口起伏的频率各不相同。
地板上散落着头发、耳环，乱糟糟的。
宋昭愣了一秒。
然后快步上前，弯腰去拉金泰妍。
“住手——”
金泰妍转过头，看见宋昭的那一刻，眼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愤怒、委屈、嫉妒，全部搅在一起，烧成一股邪火。
她松开李知恩，起身就朝宋昭扑了过去。
宋昭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她一拳砸了上来。
“你！都是你！”
“嘶！”
很痛！
紧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抓挠，指甲划过他脖子，留下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疼。
“你混蛋！”金泰妍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宋昭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是她接的！！！”
“她故意让我听那种声音。”
“我听到那些恶心人的声音的时候，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
她说不下去了，直接张嘴咬在他肩膀上。
宋昭闷哼一声，疼得眉头皱紧，但他没推开她。
他看出来了，金泰妍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讲道理。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咬着他肩膀的力道时紧时松，像一只受伤的猫，炸着毛，见谁挠谁。
而且，听起来他也没有道理能讲。
泰妍嘴里泛起淡淡的铁锈味，她才松开宋昭。
有些心疼，但很快，怒火又席卷了她。
“你那么多女人，我都忍了！”金泰妍抓巴着宋昭，“你和她还这么欺负人！我和你拼了！！”
宋昭躲闪着，找准机会从身后把她整个人箍住，双臂收紧，把她的手臂一并圈住。
金泰妍被抱住之后动不了，两条腿在空中乱蹬，一脚踢在墙上，一脚蹬在宋昭小腿上。
宋昭疼得龇牙，但不敢松手。
“努娜，冷静点。”
“我不！”
她挣扎得更凶了，后脑勺撞到宋昭下巴上。
宋昭手忙脚乱，既要按住她，又怕力气使大了伤到她，整个人被折腾得狼狈不堪。
那边金泰妍一撤，李知恩的压力立刻减了大半。
帕尼还没反应过来，李知恩已经翻身把她压到下面，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往后拽。
帕尼被迫仰起头，脖子拉出一道弧线。
她脖子的皮肤绷紧了，喉间微微凸起，下颌到锁骨的线条拉得又直又长，像一把拉满的弓。
“刚才拽我头发拽得很爽是吧？”
李知恩凑近她耳边，声音又低又狠，气息喷在她耳垂的伤口上。
帕尼闷哼一声，伸手去掐李知恩的腰。
两个人又扭到一起，从地上打到墙边，撞翻了门口的鞋柜。
鞋子噼里啪啦散了一地，高跟鞋歪倒，运动鞋滚开，一只帆布鞋翻过来，鞋底朝上。
李知恩踩到一只高跟鞋，脚底一滑。
脚趾蜷了一下，脚背上浮出细细的青筋。
她反手抄起旁边的包就砸过去。
口红、粉饼、钥匙哗啦啦掉出来。
粉饼盒摔开了，镜子裂了一道缝，粉饼碎了一角，粉末撒在地板上。
帕尼被砸了一下，肩膀缩了缩。
她抓起地上的拖鞋扔回去。
拖鞋打着旋飞过去，从李知恩耳边擦过。
宋昭怀里抱着一个还在扑腾的金泰妍，眼睁睁看着那边两个人拿东西互砸，头皮一阵阵发麻。
“都住手！”
他的声音拔高了。
没人理他。
李知恩和帕尼又缠到了一起，互相拽着对方的头发，两个人原地转圈，谁都不肯先松手。
她们的手指都攥在对方的发丝里，指节用力到发白。
李知恩的袖子被扯开了线，线头从肩缝那儿脱出来一截，露出肩膀上一小块皮肤。
帕尼的另一只耳环也掉了，耳垂上空空荡荡，只剩下耳洞里渗着血珠的那一点红。
金泰妍在他怀里又咬又踢了半天，终于挣扎得没力气了，喘着气软下来。
她的眼眶红透了，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的，鼻尖红红的，嘴唇紧紧抿着，怕自己一开口就哭出来。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肩膀微微发抖。
宋昭终于腾出手来，厉声道：
“都给我住手。”
李知恩和帕尼的动作同时僵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金泰妍红透的眼眶。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着转，睫毛尖上挂着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珠。
脖子上的抓痕从下颌延伸到锁骨，锁骨窝里那道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嘴唇干裂，下唇上渗着血珠。
李知恩脸颊上的巴掌印。
几道指痕从颧骨铺到下颌，边缘肿起来了，红里透着淡淡的青。
帕尼耳垂上干涸的血。
耳垂肿了一圈，耳洞周围红得发亮，血珠子已经干成了暗红色的一小粒，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的脖子侧面有一道李知恩挠出来的红痕，从耳后延伸到肩膀。
“谁再动一下。”
他顿了顿。
“我现在就走。谁都不要。”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金泰妍咬住了下唇，牙齿陷进去的地方正好是那道裂口，疼得她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松口。
李知恩松开了帕尼的头发。
手指张开的时候，指缝间还缠着几根从帕尼头上扯下来的发丝。
她的手指还在发抖，指尖微微泛红，指甲缝里沾着一点点血痕，不知道是谁的。
帕尼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指尖碰到伤口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三个人都没有再看彼此。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