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大环境的氛围,刚进来的时候差不多就能感觉到。
LOEN这里,总体是友善的。
没有前辈欺负后辈,没有压榨,没有霸凌。
“说明我们来对了。”金智秀轻声说,“我很讨厌耍心机的人。”
赵美延用力点了点头,把心里那点隐隐的担忧按了下去。
她坐起来,拿过手机翻了翻,然后把屏幕转向金智秀,脸上重新浮起兴奋的神色:“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则新闻,今天下午刚发的。
标题写着:
“JYP代表朴振英接受采访,澄清LOEN挖角传闻:一切基于合作共赢。”
金智秀接过手机往下滑。
朴振英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体面,说相关练习生的合约转移是在双方充分沟通的基础上完成的,不存在任何不当竞争,祝愿每一位从JYP走出去的艺人和练习生都能在新的平台上获得更好的发展。
“还有这个。”
赵美延又翻出另一条。
是SM李秀满的采访。
时间更早一些,在某场活动的后台被记者堵住问的。
李秀满的回答比朴振英直接得多,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什么叫挖角?商业合作而已。宋昭会长与SM一直有业务往来,我们尊重每一位练习生的个人选择。”
金智秀把手机还回去,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太好了。我一直担心,因为我影响到宋昭Oppa。”
“欧尼。”赵美延忽然凑近了一些,眼神暧昧,嘴角勾出一个促狭的弧度,“你对会长,好像不只是粉丝那么简单哦。”
“你胡说什么!”金智秀的脸腾地红了,说话一下子快了不少,身子都坐直了几分,“我怎么可能喜欢宋昭Oppa,他是会长,我只是练习生!”
赵美延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歪着头轻笑道:“我又没说你喜欢会长呀,你急什么。”
金智秀刷地站了起来,挽起袖子,耳根都红了:“我哪里急了!”
赵美延立刻认怂,双手举过头顶,缩着肩膀嬉皮笑脸:“好好好,欧尼没急,欧尼不喜欢会长.....”
她故意拉长了音,然后拍了拍自己胸口:“是我喜欢。”
“你喜欢宋昭Oppa?”
“对呀,我很喜欢啊。”赵美延双手合在胸前,两眼放光,语气理直气壮,“会长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呀。长得帅,又有钱,又温柔......”
她掰着手指头数,然后放下手,凑近金智秀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重大发现:
“最主要的是,他是LOEN的会长诶!别说嫁给他了,就算只做他一段时间的女朋友,也值了呀。”
“睡了一个大帅哥,还有各种好资源,多好呀。”
“美延啊!”金智秀瞪大了眼睛,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痛心疾首的画面,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沙发扶手,“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我有这种想法怎么了?”
赵美延振振有词,把下巴一扬,“就许那些男的喜欢年轻漂亮的,不许我们女孩子喜欢帅的有钱的啊?我就喜欢会长,会长要是愿意,我明天就主动爬上去。”
她说着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身体往金智秀那边又凑了凑:
“而且,你没发现吗?今天晚上提到会长名字的时候,有几个人的表情立刻就不一样了。”
金智秀挑了挑眉,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你说平井桃?还是凑崎纱夏?”
“你也注意到了?”
赵美延歪着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提到会长的时候,她俩表情明显不对。特别是平井桃,一直傻笑,眼睛都眯没了,好像在回味什么开心的事情。”
金智秀没说话。她的确注意到了。
“其实喜欢会长也没什么呀,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掩饰的。”
赵美延靠在沙发上,情绪明显活泛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坦荡荡的热忱:
“哪个练习生不把宋昭会长当传奇人物?从练习生出道,拿了那么多大赏,有才华,有能力,甚至还收购了自己出道的公司,哪个练习生不幻想自己也能这样?”
她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网上的帖子竟然说会长每天在练习生里选妃,我觉得不是会长想选,而是大家内心都有当妃子的想法呢。”
“呀!”金智秀这下真的翻了个白眼,语气斩钉截铁,“宋昭Oppa才不是那种人!”
赵美延撇了撇嘴,心想会长那么多绯闻在圈内都不是秘密,也就只有你这种死忠粉会打心底里相信宋昭是个不近女色的好男人。
赵美延可以肯定,宋昭身边的女人一定很多。
比如那个长得很好看、总是一脸楚楚可怜模样的秘书,长成那样又天天跟在身边,哪有男人能忍住不吃的。
不过,赵美延也不打算跟金智秀争辩。
当着死忠粉的面说她偶像的坏话,她还没有那么大胆子。
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
智秀欧尼这么信任宋昭,要是有一天发现偶像的真面目,那个表情一定很好玩。
而且,要是那个揭开真相的女人是自己,那就更有意思了。
赵美延微微眯起眼,嘴角浮起一抹坏笑,整个人陷进了自己的幻想里:
她挽着宋昭的手臂,笑得春风得意,踩着高跟鞋走到金智秀面前,歪着头,语气甜得发腻:
“欧尼,你不是说,宋昭Oppa不是这种人吗?”
说完,踮起脚尖,在会长脸上亲一口。
到时候智秀欧尼那张脸,从震惊到崩溃再到咬牙切齿,啧啧,一定超级精彩。
嘿嘿嘿嘿。
至于做宋昭的女人这件事本身,赵美延是真觉得没什么。
她不愿意接受YG安排的那些酒局,很大程度是因为介绍的对象都是大腹便便、头顶地中海的老男人,一开口口气能熏死人,或者是一些高高在上、只把她们当玩物的富商,眼神里的轻蔑让人想泼酒。
而且,那些玩的都非常变态。
那些参与过的练习生前辈,很多回来甚至都住了几天院。
她们拿到钱和资源,赵美延一点也不羡慕嫉妒。
要是当初介绍的是宋昭这种温温柔柔的大帅哥,那她早就从了。
“呀!美延!赵美延!”金智秀推了推陷入美梦的赵美延,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赵美延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心虚地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
她赶紧转移话题:“欧尼,整理房间吧。”
金智秀也没追问,站起来环顾客厅,兴致勃勃地比划着:
“好呀。美延,你说客厅那边放一个花瓶怎么样?插几支花,颜色搭配一下。”
“好呀!”赵美延也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张望了一下,“阳台还能养几盆多肉,阳光好,肯定长得好。”
两个少女叽叽喳喳地开始规划这个属于她们的小空间,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鲜活。
……
郊外,寂静无人的荒野。
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周围的地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霜。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刺骨的夜风灌进去,吹散了车内那股黏腻燥热的空气。
宋昭推开车门下车,冷空气猛地扑在他汗湿的脖颈上,激得他整个人一个激灵,清醒了许多。
他站在车门边深吸了口气,夜里的冷意顺着鼻腔灌进肺里,把刚才那股上头的燥热压下去大半。
今晚的西卡太疯了。
他后背都被她拍红了,耳边到现在还嗡嗡地回响着那些凌乱的垃圾话。
又是哭,又是推,又是抱着不让他离开。
两个人最后都失了控,像两团烧过头了的火。
宋昭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上去,调整好座位,发动了引擎。
暖风慢慢吹起来,他握了握方向盘,手心还有些发黏。
后排,西卡蜷在座椅上,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边,正用湿巾一点点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动作缓慢而细致,偶尔吸一下鼻子。
车子驶上高速。
“老公~”后排传来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有点冷。”
宋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伸手关上了后排车窗。
风声一下子被隔绝在外,车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风徐徐吹拂的低响。
车子一路开到西卡家楼下时,已经快凌晨了。
路灯的光打在车窗上,桔黄桔黄的。
宋昭熄了火,回头一看。
后座上的人蜷缩成一团,呼吸均匀而绵长,已经睡着了。
他看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从副驾手套箱里取出备用的口罩和帽子,探身过去仔细地给她戴上,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然后他拉开车门,把她从后座上小心地挪出来,弯下腰,双手托住她的大腿,稳稳地背了起来。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温热而均匀。
输入密码,推开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
“欧尼!你回来啦!!”
一个身影兴冲冲地从客厅方向跑过来,拖鞋在地板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然而这串声响在玄关处戛然而止。
豆丁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直直地盯着玄关处的两个人。
背上的女人裹着宋昭的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两条腿垂在宋昭腰侧。
她的目光从女人的腿慢慢移到宋昭脸上,嘴唇动了动,声音一下子小得像蚊子哼:
“Op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