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丁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米白色长款法兰绒睡袍，腰间系带随意挽了个结，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二十岁的青涩里混着居家的松弛感，眉眼温顺，整个人透着清甜又软糯的少女气息。
“豆丁，晚上好。”
宋昭背着西卡往卧室走，豆丁小跑着跟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欧尼这是怎么了？”
“睡着了。”
宋昭把西卡轻轻放到床上，腾出手推了推她的肩，“西卡，醒醒，洗个澡再睡。”
“唔……”
西卡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只感觉身上，特别是大腿根附近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半眯着眼朝宋昭伸出手，嗓音软得像化开的奶油，“老公，你抱我去洗嘛。”
豆丁站在门口，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肉麻了。
宋昭无奈，弯腰把人捞起来，回头拜托豆丁帮忙拿一套睡衣放浴室门口。
豆丁乖乖应了一声，转身去开西卡的衣柜，取出一套浅蓝色棉质长袖睡衣。
她抱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里面已经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欧尼那软糯得不像话的撒娇音。
“老公，水温太高了，烫。”
“哪里烫了，刚好的。”
宋昭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
“就烫嘛，你看，我胳膊都红了。”
“那是你自己搓的。”
“才不是！”水声忽然大了一些，像是有人在拍水，“你都不心疼我。”
“我还不心疼你？”宋昭气笑了，“从车上背到楼上，再抱进浴室，还要怎样？”
西卡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更软了，带着黏糊糊的鼻音：
“那你亲我一下。”
豆丁站在门外，抱着睡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隔着磨砂玻璃门，里面的灯光氤氲成一片暖黄色的雾。
她听见宋昭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是一片安静。
他们再接吻么？
豆丁把睡衣轻轻放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却没有立刻离开。
热水冲刷着白瓷浴缸壁，蒸腾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奶香从门缝里溢出来，闻起来甜丝丝的，像融化的香草冰淇淋。
豆丁靠在门边的墙上，听着里面细碎的声响：
水声、呼吸声、偶尔的轻笑声，还有欧尼那一声声软绵绵的“老公”，像棉花糖一样，甜得发腻，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睡袍下摆露出的一小截脚踝，忽然觉得有点凉。
从小到大，欧尼都是那个被照顾的人。
小时候爸妈宠着，出道后成员们护着，现在又有宋昭捧在手心里。
西卡像是天生就该被人小心翼翼呵护的存在，连撒娇都带着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
浴室里传来宋昭温和又耐心的声音，然后是吹风机嗡嗡的风声。
风声里夹着西卡断断续续的嘟囔，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音调是上扬的，带着被宠爱的人特有的慵懒和满足。
豆丁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西卡忽然拔高声音：
“哎呀！老公，烫！！”
“我都说了让你别乱动。”
“你还凶我！”
“我没有凶你。”
“你就是凶了，刚才那个语气就是凶。”
沉默了两秒。
“好，我的错。”宋昭的语气彻底软下来，带着认输的意味，“对不起。”
西卡哼了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语气里藏着小小的得意：“这还差不多。”
豆丁的脚步骤然停住。
她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欧尼，你真的好幸福。
“好了，抬手。”
“你来。”
“你是小孩子吗？”
“在你面前我就是小孩子，怎么了，不行吗？”
宋昭没再说话，大概又在笑。
豆丁几乎能想象出他笑起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起来，无奈又纵容。
她咬了咬下唇，转身跑了出去。
带上门之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后面，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郑秀妍，也是这个会在宋昭面前露出最柔软肚皮的西卡。
那个会因为一个小失误就偷偷掉眼泪的女孩，现在正被一个人好好地捧在手心里。
豆丁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客厅里的灯光比卧室亮一些，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
宋昭拿着睡衣，动作轻柔地替欧尼穿上。
欧尼一定会亲他，然后两人会接吻。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睡袍柔软的绒布贴着面颊，暖暖的，软软的。
卧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豆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晕里斜斜织成一片银灰色的薄纱。
她盯着窗外出神，唇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
欧尼很幸运。
“豆丁。”
豆丁惊了一下，回过头。
宋昭正笑着朝她走来，换了一身灰色睡衣，整个人慵懒又帅气。
“Oppa，你还没睡吗？”
宋昭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窗外的夜景。
“你在想什么？”
豆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望着窗外发呆。好半晌，才幽幽开口：
“Oppa，我曾经做了一个美梦。如今，这个梦，应该醒了。”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他，“你和欧尼太幸福了，应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宋昭听懂了她的意思，笑了一下。
豆丁被他这个笑惹得有些恼，板起脸说：
“Oppa你笑什么，我很认真的。以后你不许亲我。”
“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宋昭一步一步朝她走近，目光沉静，“豆丁啊，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由你决定，也不是由西卡决定。”
“而是由我决定。”
豆丁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贴上落地窗冰凉的玻璃，退无可退。
她仰起脸，强撑着气势：“哪有这样的。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亲我，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告诉欧尼！”她咬了咬嘴唇，像是给自己打气，“我真的会说的！”
“你要告诉西卡？”
宋昭抬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
鹅蛋脸偏窄长，眉弓饱满，冷白皮的底色细腻得自带柔光。
脸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眉眼清浅，三庭匀称偏长，五官分布舒展。
松散的长发垂在肩侧，浅浅的卧蚕，少女的青涩里带着清冷的稚气。
美极了。
豆丁被他看得脸红，想偏过头去，却被他的手指稳稳固定住。
她的睫毛颤了颤，声音不自觉地发软：“Oppa，你别这样看我……”
“那你告诉她吧。”
宋昭低头，吻住了她。
软，微凉。
豆丁愣了一瞬，随即挣扎起来。
她抬手推他的胸口，语不成调地威胁：
“唔……放开……我真的喊了……”
“你喊吧。”
宋昭低低说了一句，重新覆上她的唇。
豆丁哪里敢喊，又跑不掉，只能被迫承受。
可渐渐的，推拒的手指松了劲，攥紧他衣襟的手也慢慢松开。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呼吸乱了节奏，开始不自觉地迎合。
沉醉，投入。
宋昭的手探入敞开的睡袍，掌心贴上她平坦的小腹。
肌肤滑腻，肌肉紧实，手感好得让人舍不得移开。
他继续往上，豆丁察觉到他的意图，慌忙想用手护住，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捉住手腕。
掌心覆上真理的那一刻，豆丁浑身一颤，眼波里漾开一层水光，娇媚得不像话。
“Oppa，不要……”
她的声音软成了水，连自己都听不出抗拒的意思。
“豆丁。”宋昭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烫得她缩起脖子，“Oppa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