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素妍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不是接受,就是分手。我和智妍舍不得分手,只能选择接受。”
说完她站起来,拍了拍智妍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往房间走去。
沙发边,全宝蓝和居丽对坐着,各自沉默。
窗外天已经亮透了。
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朴孝敏顶着一头微卷的长发,趿着拖鞋走出来。
她穿着睡衣,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弯下腰翻找,浑然不觉刚才客厅里有过怎样一番对谈。
“你们一大早都不吃饭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沉默的两个人。
“吃。”
全宝蓝放下杯子,整了整头发,从沙发上站起来,迈步走向厨房。
路过孝敏身边时,她脚步放慢了一点,侧过头,轻声说了句:“昨晚没睡好?”
朴孝敏拿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然后她恢复了正常,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关上门,声音懒懒的: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谁那么吵。”
早餐做好了。
简单的煎蛋、吐司和牛奶,摆在餐桌上冒着热气。
成员们零零散散坐下,有人还穿着睡衣,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有人已经换好便装,化了淡妆。
朴素妍和智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收拾过了。
智妍的头发梳顺了,扎成低马尾;朴素妍换了一件素色的针织衫,神色如常。
“不用等宋昭了,我们先吃吧。”
早饭快结束的时候,朴素妍放下叉子,清了清嗓子。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今天正式录节目,大家都打起精神。”
她说,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成员,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笑,补了一句:“不管未来会如何,当下的事情,都要做好。”
这话听起来是说今天的舞台。
但桌上每个人都知道,她说的不只是今天,还有今天以后,所有还没来的日子。
……
宋昭确实在阳台打电话,打了很久。
他是在天还没亮透的时候醒的。
朴素妍和朴智妍还在睡,呼吸声一左一右,此起彼伏。
他轻手轻脚地从两人中间抽出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又轻轻拉上。
一月的晨风裹着微刺骨的潮意,吹动他睡衣的领口。
远处的楼宇还亮着零星灯火,天边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他靠在栏杆上,拨通了蔡秀彬的电话。
“会长。”
那头接得很快,声音清醒得不像这个时间点该有的状态。
“你又在熬夜。”宋昭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你把这么大个案子丢给我,还指望我按时睡觉?”
宋昭没接这个茬,目光越过阳台围栏,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说吧。”
蔡秀彬清了下嗓子,语速恢复了工作状态里的利落。
“首先是时间窗口。会长,你选了一个黄金节点。”
“嗯。”
“欧洲刚从欧债危机里爬出来不久。希腊、西班牙、意大利的房价还在跌,整个南欧的资产价格都趴在历史低位。”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但波尔多不一样。波尔多每年能卖出将近七亿瓶葡萄酒,年产值逼近四十亿欧元,外部资本一直盯着这块肥肉。”
“整个产区七千多家酒庄,竞争白热化,很多老牌酒庄明明有好园子和好设备,就是缺现金流。他们渴望外部资本注入——现在进场,是最好的抄底时机。”
宋昭“嗯”了一声。
2014年这个节点,他等了很久。
“再来说钱。”蔡秀彬翻动纸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十二位恋人,每人三百亿韩元的房产专项基金,汇总之后是三千六百亿韩元。按今年汇率折算,大约两亿六千万欧元。”
“分配我拆成三块。”
“最大头是葡萄园与酒庄核心,一亿八千万欧元,占百分之六十九。”
“这笔钱专用于收购带稳定产能的成熟AOP级别葡萄园,以及酿造车间、酒窖这些生产设施。购入后的固定资产,十二个人平均分配产权。”
“其次是配套别墅。十二栋独栋,总共四千八百万欧元,占百分之十八点五。”
“每栋预算四百万欧元,集中在波尔多两海之间产区里风景好的小镇上。面积统一控制在两百到两百五十平方米,自带庭院和车库,按每个人的喜好单独定制内部装修。”
“平时做私人度假用,空置的时候委托出租,租金按产权份额入账。”
“最后是储备金,三千二百万欧元,占百分之十二点五。覆盖葡萄园的维护、设备升级、人工费用、经营杂项和属地税费。产权还是十二人平均分配,但资金由管理委员会共同决策调度,不能随意撤出。”
宋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数字。
三块加起来,刚好两亿六千万,干净利落。
“酒庄具体怎么买?”他问。
“分两级。”蔡秀彬显然早有准备,“A级庄做核心资产,预算一亿三千万欧元。目标两到三家波尔多中级庄或明星AOP级,要求具备十六世纪以上的城堡建筑、单庄连片葡萄园面积三十公顷以上、年产不低于二十万瓶的稳定产量。”
“这类庄园有成熟的国际经销商渠道,是整个组合的定海神针。”
“B级庄做增值配置,预算五千万欧元。收八到十家二线酒庄,每座占地十到二十公顷,单价五百万到一千万欧元。分散布局不同的微型气候和风格,丰富产品线,将来转手也灵活。”
她停了一秒,像是在翻页。
“产区上分三步。左岸梅多克,砾石土壤,单宁雄厚,陈年潜力极强。均价大约四万五欧元一公顷,知名度高,单品溢价可观,做拳头产品。”
“两海之间,均价才两万左右一公顷,成本极低,产量最大化,是A级庄的保底搭档。右岸走粘土和石灰石土壤,美乐为主,酒体柔顺,出庄就能喝,口感更适合女性,日常自饮最合适。”
宋昭靠在栏杆上,嘴角微微扬起。
“收益测算了没有?”
“做了。”蔡秀彬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按收购后持有约四百公顷来算——A级庄两百公顷,B级庄两百公顷——年产值总额大约一亿两千万欧元出头。”
“算上年景波动和实际满产率,取折减系数,保守预估年销售额八千万到一个亿。扣除采摘、酿造、装瓶、人工、橡木桶折旧、渠道佣金,成本大约占一半到五成五。年净利三千五百万到五千万欧元。十二个人,每人每年分红大约三百万到四百二十万欧元。”
她停了一瞬,又补了一句:“这还不算别墅出租的额外收入,一年再添大约百万欧元。自留百分之十到十五的产量做私人珍藏和内部消耗,够全年四季的品鉴需求。”
宋昭没说话。阳台上安静了几秒,晨风穿过楼宇之间,带着远处街道上早班公交隐约的引擎声。
“还有一件事。”蔡秀彬的语气忽然变得更郑重了一些。
“嗯。”
“永久绿卡。”
宋昭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他很在意的一环。
“黄金居留许可。非欧盟公民投资五十万欧元购房就可以拿居留卡,五年后申请永久绿卡,自由通行二十六国。”
蔡秀彬切换回算账模式,“十二个人各从别墅预算里腾出五十万欧元,总共六百万,在里斯本或波尔图各买一套精装公寓。”
“出租回报率大概百分之三一年,五年后拿到永久绿卡就可以自由转售。这六百万占别墅预算的百分之十二点五,占比很小,而且本质是投资,钱还能从租金和转售里回收。”
她顿了顿:“居留要求很低。第一年住满七天,此后每两年住满十四天就行。平时该怎么在汉城活动就怎么在汉城,不耽误任何行程。”
宋昭轻轻吐了口气。
这样度假就方便多了,而且带着她们在欧洲养老也不错。
他不可能带着这么多恋人回华夏养老,在半岛也不行,欧洲是更好的选择。
现在买房就能入籍,恋人们可以拿双国籍,自己用永久绿卡。
“秀彬。”他叫她。
“嗯?”
“你辛苦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那声笑和之前不一样,不那么专业了。
“会长,”蔡秀彬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私下说话时才会有的随意和柔软,“你一下子给十二个恋人买酒庄配别墅拿绿卡,连后续再加人的收益重分配都做好了——你倒是坦坦荡荡,藏都不藏一下。”
宋昭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阳台的玻璃门外,客厅里的人陆陆续续起来了。
他能听见走动的声音、隐约的说话声,还有厨房里煎蛋的滋滋声。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楼宇之间穿过来,照在阳台的瓷砖地面上,反射出的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秀彬。”他忽然说,声音不轻不重。
“嗯?”
“你也在那十二个人里面。”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电流细微的嗡鸣声。
过了好几秒,蔡秀彬才开口。
“我知道。”
“那就行了。”宋昭说,语气平平稳稳,“对了,之前在汉城让你物色的那几栋公寓楼和别墅,进展怎么样了?”
“已经选好了。”蔡秀彬迅速切回来,语速利落,“资料发到你邮箱了,随时可以看。”
“辛苦你了。”
挂掉电话的时候,正好听见客厅里朴素妍说了句什么。
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过来,不太真切,但语气稳当,像是说给大家听的。
他转过身,隔着玻璃门看了一会儿围坐在餐桌旁的她们。
朴素妍神情从容,智妍在啃吐司,全宝蓝端着牛奶发呆,居丽小口小口地吃着煎蛋,孝敏在往吐司上抹黄油。
阳光铺满客厅,落在她们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日常的温暖。
他已经在为她们计划未来养老了。
他的恋人购房基金,可以为恋人购置房产。
在半岛这些地方买,太亏了。
因为现在房价并没有后世那么离谱,就算是后世,150亿韩元的房产也不多见。
这些天,宋昭发现这个房产是包括庭院之类的。
也就是包括酒庄。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购买欧洲的葡萄酒庄园。
欧洲楼市正处于复苏初期,房价较高点下跌超47%,是绝佳的“黄金坑”机会。
投资不仅能收获资产增值,还能通过现在“购房移民”政策,获取欧洲永久绿卡,一举两得。
恋人购房基金每个恋人的额度是300亿韩元。
金泰妍、裴珠泫、Tiffany、崔雪莉、李知恩、郑秀妍、朴智妍、具荷拉、林允儿、朴素妍、蔡秀彬、朴初珑。
12个恋人就是3600亿韩元,约2.6亿欧元。
宋昭打算在欧洲买葡萄酒土地,外加配套的别墅。
2014年,是华夏买家涌入欧洲葡萄酒庄园前的窗口期,波尔多/勃艮第优质酒庄未被爆炒。
至于以后还有新的恋人加入,那就继续买地,买别墅,收益均分。
每年,带着妹子们来这里度度假,而且,半岛人都很能喝酒。
宋昭的恋人里面,除了金泰妍是个酒垃圾,其他人,都挺能喝的。
啤酒胀肚,烧酒难喝。
白酒度数太高,红酒就挺合适的。
自家酿的红酒,敞开喝。
说起喝酒,权侑莉和Sunny两个酒蒙子应该喜欢的不得了,要是知道宋昭送欧洲葡萄园和大别墅,应该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