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蛋糕走到他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
“本来准备了好多话想说的，但我现在有点紧张，可能会说不好，你不要笑我。”
“我想说，我很爱你。以一种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的感情。你知道吗，我们一起做了好多好多浪漫的事，你给过我太多太多心动的瞬间，我就想……我就想把这些都留住。”
她看了一眼那本画册，又看回他。
“所以我努力把所有点点滴滴都记录在这本手写画里。从我们认识开始，到今天我站在这里捧着蛋糕，中间经历过的所有好的不好的，我都画进去了。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每一个瞬间我都记得，每一个瞬间对我来说都很珍贵。”
烛火跳了一下，宋昭看到她眼眶红了。
“我们一直都能感受到爱与被爱，这是我最感激的事情。”泰妍的声音开始发颤，努力稳住，“我想以后年年都能陪你过生日，希望日后我们每一个人生节点都有彼此参与。我爱你爱到近乎失智，爱到心慌，爱到开始迷信，想要祈求命运让我们永远相爱，祈求你健康平安，开心幸福，心想事成。”
烛火安静地燃烧着。
宋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捧着蛋糕的女人。
她的睫毛上挂了一点水光，鼻子红红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整个人在他面前又小又柔软，像一颗被剥开了所有外壳的果实，把所有最真实最脆弱的部分都摊开给他看。
他伸出手，没有先接蛋糕，而是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蛋糕被夹在两人之间，烛火猛地一晃。
这个吻很长。
长到泰妍端蛋糕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她才偏开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
“该吹蜡烛了……”
宋昭松开她，两个人一起把蛋糕放在客厅的小矮桌上。
他吹蜡烛之前看了她一眼。
“你还没问我许愿了没。”
“那你快许呀。”
“已经许好了。”
“许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泰妍轻轻锤了他一下，破涕为笑：“你耍赖。”
宋昭握住她锤过来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低低的：“努娜。”
“嗯？”
“谢谢你。”
“就这？”
“还有。”
“什么？”
“我也爱你。”
说完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客厅里很安静，小彩灯在窗帘上明明灭灭，香薰蜡烛的雪松味温柔地包裹着两个人，帐篷外的玫瑰花瓣在烛光里泛着幽暗的红。
泰妍趴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心想，这辈子最浪漫的事，大概就是在无数次的风雨之后，她和宋昭依然走向了彼此。
没有因为任何风波而动摇退缩，反而在每一次挣扎之后都更加坚定地选择了对方。
两人重新回到帐篷。
帐篷里很安静，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过了很久，泰妍从他怀里抬起头，眨着眼睛看他：“所以，生日礼物喜欢吗？”
宋昭低头看她，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喜欢。”
“有多喜欢？”
“和音乐一样喜欢。”
“和音乐一样喜欢……昭昭，我想再听你唱一遍《眼鼻嘴》。”
“好。”
泰妍眼睛亮了一下，从帐篷里探出身子摸到旁边的蓝牙音箱，连接之后点了播放。
熟悉的前奏流淌出来，她爬回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地听着。
“你的眼睛、鼻子、嘴唇……你曾温柔抚摸我的手……我依然能够感受到你……”
一模一样的歌词，一模一样的旋律。
从全州的那顶帐篷到这顶帐篷，从那个甜蜜的夜晚到这个温柔的时刻，中间隔了数不清的眼泪和心碎，也隔了数不清的拥抱和亲吻。
而他们还是走到了这里。
歌曲播完，泰妍伸手关掉了音箱。
“宋昭。”
“嗯。”
“明年生日我也给你搭帐篷。”
“好。”
“后年也搭。”
“好。”
“以后每一年都搭。”
宋昭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把帐篷买好，买最大的那种。”
“行，那你负责帐篷，我负责花瓣。”
“分工明确。”
泰妍笑出了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蛋糕还没切，但她不想动。
只想这样在他怀里多待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
“努娜。”
“嗯？”
“就这么呆着么？”
泰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噙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呀，天还没黑呢。”
“那有什么关系？”
她没说话，只是仰着脸看他，眸子里映着帐篷外透进来的暖光，湿漉漉的。
宋昭低头吻住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熟练的解着衣服的扣子。
泰妍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手臂抬起来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轻轻收紧。
家居服顺滑地分开，布料从肩头滑落。
帐篷里光线暧昧，她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柔光，锁骨下方绵延的弧度被蕾丝边缘勾勒得更深。
宋昭的掌心顺着她的脊背一路滑下去，贴住她后腰那块柔软的凹陷，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
泰妍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贴上他的胸膛。
她偏过头，嘴唇凑到他耳边，吐息热得烫人：“昭昭，今天你生日……我来。”
她撑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帐篷里那堆柔软的靠垫上。
深色的家居棉裤从她身上褪下来，堆在地毯上。
她跨坐上去，膝盖分跪在他腰两侧，低头看他。
头发散了，垂下来扫过他的脸，痒痒的。
宋昭抬手想碰她，被她按住了手腕。
她俯下身，嘴唇从他额头一路往下，掠过眉心、鼻尖，最后停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就离开。
然后继续往下，下巴、喉结、锁骨。
“努娜……”
“别说话。”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被他锁骨硌得微微发红，“今天你什么都别做。”
她直起身，反手解开背后的扣子，黑色的蕾丝滑落。
宋昭的呼吸骤然粗重，视线里是她饱满而流畅的身体曲线，肌肤在暖光下像上好的羊脂凝玉，温软顺滑，又带着紧致的弹性。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拇指陷进腰窝里。
泰妍咬着下唇，脸颊绯红，像蒙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昂起头，棕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在暖光里飘飘摇摇。
她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厉害，嘴唇微张，吐气如兰，浑身雪白无暇的娇嫩肌肤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宋昭的视线里，天都暗了。
帐篷的帘子在晃动中滑下来一半，把外面的烛光和彩灯切割成碎片，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起伏的背上，像碎钻铺了一层。
“昭昭……”她低下头，“我……我好爱你……”
宋昭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下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毛毯上的花瓣被蹭得乱七八糟，有一片粘在她汗湿的锁骨上，艳红衬着雪白，触目惊心。
泰妍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腰，随即又反应过来，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从缝隙里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不是说好我来嘛……”
“等不了了。”
他低下头，含住她锁骨上那片花瓣，轻轻扯掉，嘴唇贴上那片皮肤。
泰妍浑身一颤，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
帐篷外面，小彩灯还在安静地闪烁。
香薰蜡烛燃到了尽头，只有蓝牙音箱的指示灯还亮着，像黑暗里一颗孤零零的星星。
到最后，泰妍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他肩膀上，怎么都停不下来。
宋昭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心里涌上来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满足感，成就感，还有铺天盖地的爱意。
他把她的脸从自己肩窝里捧出来，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她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发肿，整个人在他掌心里又狼狈又漂亮。
“金泰妍。”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哑。
“嗯？”她抽噎了一声，抬眼看他。
“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眼泪又掉下来，一边哭一边笑，最后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明年也一样好。”
“嗯。”
“后年也一样好。”
“每一年都好。”
帐篷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平稳，她的手指懒洋洋地在他胸前画圈。
客厅里只剩下小彩灯安静地亮着，像散落了一地的星星。
她把她的星星抱在怀里，哪儿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