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空气里到处弥漫着年末特有的躁动。
年末舞台的余温还没散尽，各大电视台又开始了春节特辑的紧锣密鼓。
整个汉城的艺人几乎都住在行程表上，化妆室凌晨三点的灯光比路灯还亮，待机室里的咖啡机就没停过。
闹钟响起的时候，天还没亮。
“叮铃铃铃~~”
机械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刺耳。宋昭迷迷糊糊地皱了下眉，手刚要从被子里伸出来，身边的被子先动了。
“唔~”金泰妍像只受惊的小猫弹了一下，整个人从被窝里钻出半截，长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她眯着一只眼摸索到手机，把那催命似的铃声摁掉了。
帐篷重新陷入安静。
她缓了两秒，回头一看，宋昭已经被她掀被子的动静彻底弄醒了，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她。
“米亚内，吵醒你了。”泰妍声音软软的，伸手替他把被角掖了掖。
“肯恰呐。”宋昭揉揉眼睛，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努娜，这么早……有行程？”
“嗯，飞霓虹。”泰妍探身在他嘴角啄了一下，“少女时代的Free Live演唱会，‘LOVE&GIRLS’，明天开始。”
“才五点半，你再睡一会儿。”
宋昭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已经轻手轻脚从帐篷里爬了出去，溜进了卫生间。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来，隔着门板变成模糊的白噪音。
宋昭盯着帐篷顶发了会儿呆，脑子里空空的。
泰妍睡过的地方还留着她的体温，淡淡的清甜果香混着她常用的那款牛奶蜜桃身体乳，慵懒微醺，格外撩人。
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没几分钟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灰白色的天光。七点半。
泰妍早就走了，卫生间里整整齐齐，空气里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宋昭洗漱完，给蔡秀彬发了条消息，让她安排人过来收拾。
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拎起外套出了门。
保姆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宋昭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汉城街景，揉了揉太阳穴。
新年将至，剧组进度越发紧张，接下来几天有得忙了。
……
时间这东西最不经算。
感觉泰妍飞霓虹还是昨天的事，转眼就到了1月26日。
SBS《人气歌谣》，春节前最后一期打歌节目。今天的阵容堪称豪华——Girl's Day的《Something》，AOA的《短裙》，少女时代的《Mr.Mr.》，T-ara的《No.9》，还有JYP新男团GOT7的出道舞台。
但今天的重头戏远不止是舞台。
少女时代和T-ara的一位公约闹得沸沸扬扬，两大女团“线下抢夫”的传闻更是把话题度直接拉满。Sone和Queen's斗志昂扬，两家的应援横幅面对面挂着，火药味浓得像要炸开。
MC开场，收视率就已经破了同期纪录，PD笑得合不拢嘴。
少女时代待机室，九个人在做最后的补妆。
泰妍坐在镜子前，化妆师给她定眼妆，她闭着眼一动不动，表情平静得像外面的热搜跟她们没关系似的。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正一下一下轻轻敲着节奏。
今晚，她们赢定了。
走廊另一头，T-ara的待机室里气氛完全不同。
六个人全妆完毕，围成一圈站着。
素妍挨个看了看队友们的脸，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出去：“我们是最棒的！”
“T-ara！怀挺！！”
剩下五双手重重搭上来，加油声整齐响亮。
少女时代很强，但她们也不弱。
直播准时开始。
GOT7出道舞台打头阵，AOA的《短裙》紧跟而上，Girl's Day的《Something》紧随其后。灯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节奏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T-ara上场了。
《No.9》的前奏一响，台下Queen's的应援棒同时亮起，一片整整齐齐的柠檬黄海洋。
六个人今天跳得格外用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要吃人的狠劲。智妍站在C位，眼神锋利得像出鞘的刀，甩头的动作凌厉干脆，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少女时代在侧台看着。九个人站成一排，安静地看完整场表演。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人说话。
泰妍抱着胳膊，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那个光芒四射的冷艳女孩身上，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朴智妍，你和李知恩的关系人尽皆知。但想挑战我——还差得远呢。
轮到她们了。
《Mr.Mr.》的前奏响起的瞬间，整个演播厅的屋顶差点被掀翻。尖叫声从四面八方砸过来，密集得几乎有了实体。
九个人踩着鼓点走上舞台，西装笔挺，气场全开。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在她们身上镀出一层冷白色的光晕。台下粉色海洋瞬间沸腾。
九个女人往台上一站，那种浑然天成的统治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走位交错变幻，队形切换干净利落。副歌刀群舞整齐到让人起鸡皮疙瘩，西装的袖口在空气中划出统一的弧线。
侧台里，智妍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手不知什么时候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