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对手，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舞台真的很帅。
歌没有她们的好听，但舞台表现力，的确对得起“女帝”两个字。
一曲终了。
所有歌手被请上台，一字排开。MC拿着手卡走到台前，背景音乐变得紧张起来，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T-ara和少女时代都绷着脸，紧张藏都藏不住。
“本周《人气歌谣》一位是——”
MC拆开信封，聚光灯在所有人脸上扫过。
“少女时代，《Mr.Mr.》！祝贺你们！”
金色纸屑从天花板喷涌而下，像一场暴雨。
泰妍从MC手里接过奖杯，脸上的笑容得体而克制。她微微举起奖杯，朝台下那片粉色海洋晃了晃，然后闭上眼，在满场欢呼声里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哼，就算有昭昭写的歌，你们也赢不了。
Sone的尖叫声大到摄像机都在微微震动。
几步之外，T-ara六个人的神色明显暗淡下来。素妍率先抬起手，带头鼓掌。
智妍也跟着拍手，嘴角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可眼眶已经不争气地泛红了。她使劲眨了两下眼，把涌上来的热意硬生生逼回去。
她盯着泰妍手里的奖杯，看着满天的金色纸屑，看着台下那片沸腾的粉色海洋——嗓子里像哽着一团棉花，酸涩得发苦。
好不甘心。就差一点。
直播结束后，智妍没跟队友一起去休息室，一个人靠在走廊尽头的墙边，低头翻出宋昭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宋昭的声音传过来，背景很安静，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大概还在工作。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智妍鼻子猛地一酸，眼眶又热了。
“亲爱的~”
她喊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鼻音，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缩在墙角哼哼唧唧。
“她们太欺负人了。”智妍吸了吸鼻子，嘴唇瘪着，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那个年末舞台，你要是不跟她们一起表演《Mr.Mr.》，她们才不会赢呢……都怪你，根本就不公平！”
电话那头，宋昭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闭上眼睛，几乎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红着眼眶，瘪着嘴，下巴倔强地翘着。
“智妍呐。”
“不听不听！都是你的错！”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哭腔更重了。
她在等。等他来哄她。
宋昭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们今天的舞台我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智妍的抽泣声停了，只剩下不均匀的呼吸。她握紧手机，指腹紧紧贴着听筒，好像这样就能离他的声音近一点。
“跳得很好，”他说，“很有冲击力。”
“那有什么用，还不是输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还有机会吗？”宋昭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舞台上，没人能永远赢。”
智妍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那你要听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智妍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这次完全没了哭腔，换成了一股黏黏糊糊的撒娇劲儿。
“生日，生日！你生日她陪你了，我生日你要陪我出去玩。”
“你生日……那时候你们在华夏出道了，会很忙吧。”宋昭犹豫了一下。
“我不管！”她说得理直气壮，下巴扬得高高的，好像刚才那个哭鼻子的人根本不是她，“那你就陪我在华夏玩。”
“就当赔我的，谁让你帮她们不帮我。”
“你们的歌不是我写的吗？”
“这能一样吗？”
宋昭被她的逻辑气笑了，但又没法真跟她较真。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无奈道：“行。”
“真的？”智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睛瞪得溜圆。
“嗯。”
“那说好了。”她的声音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被点亮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挂了电话，智妍把手机贴在胸口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她转身往停车场走，脚步轻快，帆布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哒的，像一串欢快的小鼓点。
……
宋昭把手机放到一旁，低头看向面前摊开的乐谱纸。
《来自星星的你》的OST还差一首插曲。
主题曲《My Destiny》早就写好了，他心里早有安排——那首歌，只能是泰妍来唱。
那种清澈中带着穿透力的嗓音，那种在温柔里藏着力量的演绎方式，非她莫属。
但插曲还没定。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张谱纸上——《Good Bye》，一首伤感的抒情曲。
素妍。
朴素妍的嗓音，天生适合唱这种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