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把双手枕在脑后，深吸一口带着海水咸味的夜风，让胸腔里那股暖洋洋的膨胀感慢慢沉下去。
头顶是银河。
身边是她们。
这个夜晚，注定会在他的记忆里亮很久很久。
......
欣赏完满天星河，妹子们终于撑不住了。
今天又是长途飞行，又是玩水打排球的，体力早就见了底，陆陆续续都回了各自的房间。
这栋三卧室的海滩别墅，主卧分给了雪莉和宋昭。
两间客卧，一间住着荷拉和知恩，另一间住着素妍和智妍。
水上别墅那边，两间套房被剩下四个人瓜分干净。
居丽和宝蓝占了一间，恩静和孝敏住了另一间。
雪莉下午被宋昭喂得饱饱的，这会儿心满意足，推着他往外走，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今晚放你出去浪。
我可是贴心的好妹妹。
宋昭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海浪声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挤进来，一浪接一浪，像是某种催促。
他犹豫了几秒，抬手推开了素妍和智妍的房门。
门开的那一刻，海浪声正好退下去，像是刻意给他留了一道安静的缝隙。
素妍靠在床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线。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头，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滑动。
智妍趴在床尾，两条小腿翘起来交叉着晃悠，手里翻着一本从客厅随手拿来的时尚杂志。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短袖，宽大的衣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露出下面两条修长的腿。
门开的一瞬，智妍素妍抬起头来。
两人看了宋昭一眼，目光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点推开这扇门。
宋昭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她们俩，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智妍翻了一页杂志，随口说：“来了？”
“嗯。”宋昭说。
素妍终于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一身汗味，去洗澡。”
“胡说，我刚洗过，身上哪有....”
“有别人的香水味也不许上床。”
宋昭：“.......”
“那，一起？”
智妍合上杂志，和素妍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身，默契十足。
浴室里水汽弥漫。
三个人挤在不算大但也绝不小的淋浴间里，热水从花洒倾泻下来，砸在地砖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素妍拿起浴球，挤了三泵沐浴露搓出满手泡沫，很自然地绕到宋昭身后开始帮他搓背。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力道刚好，掌根贴着皮肤，指腹沿着肌肉的轮廓走。
智妍站在侧边，把头发撩到耳后，冲掉自己肩上的泡沫，然后拿起洗发水踮起脚尖挤在宋昭头顶。
十根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腹贴着头皮慢慢画圈。
没有人说话。
只有水声和泡沫被冲掉的沙沙声。
素妍的手指顺着宋昭的脊椎一路往下，动作不带任何挑逗的意味，就是单纯的、细致的清洗，像一个已经习惯了这种亲密关系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松弛和自然。
智妍的手指在他头皮上画着圈，偶尔指尖刮过耳后。
她靠得很近，呼吸落在宋昭的后颈上，温热的，带着刚刷完牙的薄荷味牙膏的气息。
宋昭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脑子放得很空。
洗完之后，三个人互相擦干身体。
宋昭先走出去，素妍和智妍跟在后面。
两个人的浴巾都裹得很随意，松松垮垮地搭在胸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窝里。
宋昭转过身，张开手臂，一把搂住两个人的腰，把她们一起带向那张双人床。
床很大，白色的床单和被套，酒店风格的那种简洁干净，被空调风吹得微微发凉。
智妍先躺上去，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像一小片深色的海藻。
宋昭俯下身，吻住她的嘴。
智妍的嘴唇很软，带着洗完澡后微凉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一只手抬起来搭在宋昭的后颈上，指尖轻轻用力把他往下压了压，回吻得认真而投入。
与此同时，宋昭的另一只手探向素妍的腰。
素妍刚躺下来，腰侧的皮肤被他的手指碰到时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但没有躲。
浴巾已经松开了，宋昭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缓缓往下滑，指尖触到她胯骨上微微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来回摩挲了两下。
她的腰很细，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
宋昭的手覆在上面，像握住了一块温热的玉。
智妍的嘴唇离开了宋昭，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瞳孔里有一点湿润的光，亮晶晶的，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宋昭嘴角的湿痕，然后偏过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素妍。
素妍也在看智妍。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害羞，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窗外，海水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遥远的地方反复呢喃着同一句听不懂的话。
海的味道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
咸咸的。
随着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里海的味道也越来越浓。
那是一种混合了海水、汗水和沐浴露香气的、私密到不能再私密的气味。
智妍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她的手从宋昭的后颈滑到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里有力的、一下一下的跳动。
她的手指微微蜷起来，像是想把那心跳攥在手里。
素妍皱着眉头，素白的手紧紧抓着枕头边缘，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海浪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大了一点点。
外面的海很平静。
月光铺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银色的鳞片，透过落地窗的薄纱窗帘，那些光斑落在房间的地板上，轻轻晃动着，像一群无声的萤火虫。
海的味道越发浓郁。
咸的，湿的，带着热带夜晚特有的黏稠。
智妍的发丝缠在宋昭的手指间，素妍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智妍的腰上，宋昭的呼吸落在两个女孩的皮肤上。
分不清是谁的体温更高一些，也分不清是谁先开始颤抖的。
没有人说话。
不需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