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扛着恩静穿过走廊。
这个姿势其实不太舒服，恩静的胃正好硌在他肩胛上，随着他每一步轻轻颠簸。
她没有出声。泳池那边的音乐和笑声越来越远，被别墅厚实的墙壁一层层滤掉，最后只剩两种声音：
自己的心跳声，和他沉稳的脚步声。
“咔哒。”
主卧的门被推开。
宋昭走进去，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房间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阅读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从灯罩边缘漏出来，把半边床铺染成蜂蜜色。
窗帘没有完全拉紧，留了道窄缝，外面是潟湖的夜色：
墨蓝的海面，碎钻一样的星，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白色的路。
宋昭把她放在床沿上。
恩静坐着，抬起头看他。
走廊里那股豁出去的勇气已经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一层薄壳，壳下面紧张和期待搅在一起，说不好哪个更多。
她听见他问：“现在知道紧张了？”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直都很紧张。”恩静把脸埋下去，声音闷闷的，“从走廊到现在，心脏就没慢过。”
宋昭弯下腰，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床沿，把她圈在两臂之间。
距离骤然拉近，他的睫毛根数、瞳孔里倒映着的她，一下子都清清楚楚。恩静的呼吸滞了一瞬。
“咸恩静。”他叫她全名。
“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恩静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个距离，她没法躲。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
不是退缩的那种沉默，是认真在想。
然后她的眼神定下来，那是一种做了决定之后的平静。
“我不知道能不能，”她说，“但我既然追到走廊里去了，就不可能再往回退。”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不管结局是什么，我认。”
宋昭看了她两秒。
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压上来，不急不缓，力道拿得很准。
不是试探，也不是掠夺，就是一点一点地品尝，像是在确认什么。
恩静闭着眼睛，手从他胸口移上来，攥住他敞开的衬衫领口。
手指还在发抖，但攥得很紧。
嘴唇相贴的地方传来温暖湿润的微甜。
宋昭退开一点，气息扫过她的唇面：“自己脱。”
恩静愣住了。
整张脸刷地烧起来，耳根连着脖子都红了。
她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宋昭没催她，而是说起了别的事。
“孝敏说，你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他顿了顿，“她觉得这是你的包袱。”
恩静偏过头：“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游泳的时候。”
“她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她知道你也喜欢我。”宋昭看着她，“她把计划都告诉你了，觉得你输定了。因为她认识的咸恩静，管T-ara时犹犹豫豫，处理队内关系也模棱两可，在感情上永远只会被动。”
恩静听完，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不服输。
我不是被动。
我只是太重视了。
对T-ara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
我太重视这些感情，所以显得犹豫和退缩。
可那不是软弱。
她攥着衣角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了。
手抬到领口，一颗一颗解开扣子。
动作没有犹豫。
白色棉质衬衫从肩头滑落，无声地堆在脚踝边。
然后是牛仔短裤，纽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脆。
短裤顺着腿滑下去，她赤着脚从堆叠的布料上迈出来。
黑色蕾丝，几乎透明的薄纱，绣着细密的花纹。
蝴蝶结系带，轻轻一拉就能散开。
“不是你的问题，”恩静开口，重复了走廊里说过的话，“是我的问题。”
“我明知道你是个坏男人，还是没有和你保持距离。我明知道你在勾引我，却还是默默等，甚至窃喜。”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掌推在他胸口，把他按坐在床上，然后跪上他腿侧的床沿。
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笼罩着他。
“所以今晚，是我主动的。”
“你不要想着让我退。我既然进来了，就不走了。”
她在上，他在下。
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肩膀和发丝边缘勾出一圈金线。
宋昭从她说话开始就在看她。
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锁骨，移到胸口那片被黑色蕾丝衬得更白的皮肤，移到腰侧两个浅浅的腰窝，再慢慢回到眼睛。
他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手抬起来，落在她腰侧。
掌心干燥温热，指尖刚好扣进腰窝的凹陷。恩静的身体轻轻一颤。
“你跟孝敏确实不一样。”宋昭说。
手指在她腰侧慢慢摩挲了一下。
那片皮肤很薄很嫩，被指腹擦过时泛起一层浅淡的粉。
恩静没有接话。
她等他继续说。
“我不觉得自己花心，”他说，“我只是舍不得你们的美好。无论是孝敏的......”
“这个时候不要提她。”恩静打断，语气不重，但很确定，“宋昭，这个时候，只想着我，好不好？”
然后她弯下腰，主动吻了他。
嘴唇碰到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眼睫在轻轻颤动，但她没停。
她学着他刚才的节奏，不慌不忙，吮吸他的唇瓣。
宋昭一只手从她腰侧移到后腰，用力一带。
恩静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膝盖从床沿滑下去，变成跨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点，她不得不低头才能继续吻他。
双手撑在他肩膀上。
他的肩膀很宽，她手指张开也盖不住一半。
衬衫从肩上滑落，挂在臂弯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暖黄色灯光下。
她的目光落下去就不敢动了。
不是第一次看到。
这几天他天天在泳池边，谁都知道他身材好。
但那时候她还在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偷偷看几眼就会移开。
现在不一样。
他就在她面前，在她手掌下，在她的身体包裹之中。
这种距离和触碰带来的震撼，和远远偷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宋昭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扣住后颈
。她的后颈很细，他手拢过去，指尖刚好扣在颈椎两侧。
那里的皮肤因为紧张微微发热，指腹按下去能感觉到肌肉在轻轻跳动。
“你的心跳，”他拇指在她颈侧轻轻按着，“快得要跳出来了。”
“……你摸的是脖子，心跳不在这。”
“是吗，米亚内。”
宋昭的手从腰侧往上滑。
恩静的呼吸越来越快，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在他手掌里微微发颤。
“现在摸到了。”他说。
恩静的脸红透了。
但她没有动，也没有挡。
嘴唇微张，唇瓣上还沾着刚才接吻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