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点17分，天还没亮，半山别墅静得只剩下林间的风声。
裴珠泫醒过来的时候，宋昭还在睡。
她没急着动，就那么侧躺着看了他一会儿。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灰蓝色的光，落在宋昭的眉骨和鼻梁上。
二十一岁的皮肤好得不像话，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像个刚打完球睡着的大男孩。
和昨晚那个人完全不像。
裴珠泫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地上横着一只黑色细跟高跟鞋，她的视线顺着往前，走廊拐角处，另一只鞋歪倒在一条撕烂的黑色薄纱短裙旁边。
裙子的裂口从腰部一直豁到裙摆，干脆利落，像是被人一把扯开的。
纱裙下面露出一小团白色。她弯腰捡起来，是那根兔尾巴，原本蓬松的一团被攥得绒毛打结，深深浅浅的指痕印在上面。
她看了两秒，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主卧床边的小地毯上，黑色抹胸上衣揉成一团，旁边的白色蕾丝手套被扯变了形，手腕处的花边崩断了线。
床沿垂着一只白色长筒丝袜，袜口往下几寸裂了一道口子，丝线卷着边。
另一只挂在床头柜边缘，袜口的蕾丝上有一小片干涸的透明渍迹。
裴珠泫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进浴室洗了澡。
水声压得很低，不到十分钟就停了。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自己昨天穿来的衣服，对着镜子一颗一颗扣好扣子，把头发扎成平日里的马尾。
镜子里的女孩和昨天出门时一模一样。
就好像中间这整整一夜，根本没有存在过。
她走回床边，弯腰在宋昭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了。
走出别墅，保姆车还没到。
裴珠泫拿出手机，本想看看昨天出道舞台的评价，手指划了两下，却被一条财经新闻的标题拽住了目光。
“LOEN娱乐股价连续攀升，会长宋昭身家突破1.5万亿韩元，21岁的亚洲奇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1.5万亿。
21岁。
她想了想昨晚那个压在自己身上，像个孩子咬来咬去的男人，又想了想财经新闻里那些严肃的措辞，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抿了抿嘴，她把手机收起来，没再往下翻。
保姆车到了。
上车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半山别墅的方向。
林间的灯光还亮着。
裴珠泫收回视线，弯腰上了车。
这是我的男人。
她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宋昭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凉的。
裴白菜已经走了。
他伸手在那块床单上拍了一下，没说什么，翻身起来。
新人嘛，忙是正常的。
一个小时后，他和蔡秀彬坐在保姆车后座，往《来自星星的你》片场去。
车上放着今天的台本、拍摄通告单，还有一杯美式。
宋昭翻着平板上的周报，偶尔抬头和蔡秀彬对几句行程。
车窗外的汉城在晨光里慢慢亮起来。
半岛和华夏的关系最近在缓和，艺人的华夏行程开始集中排期。
公司上下都动起来了，一条一条线往前推。
IU在筹备魔都的首场Live Show，要用中文唱《隐形的翅膀》，这段时间每天练到凌晨，咬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香江九展的个人演唱会也在同步推进，《花书签》翻唱专辑的企划案已经改了第三版。
SISTAR暂时没有回归计划，成员分散在各个赛道——综艺、广告、OST。
但香江迷你演唱会的场馆已经敲定，票务方案在走最后的审批流程。
Apink全员泡在综艺和电台里，为回归蓄热。
迷你4辑《Pink Blossom》进入收尾阶段，主打《Mr.Chu》的编舞还在磨细节。
这是宋昭给她们的清纯三部曲第二部，前一部成绩摆在那里，这一部的压力所有人都扛着，没人敢松劲儿。
但现阶段最重的一拳，砸在了红贝贝身上。
M!Countdown、音乐银行、音乐中心、人气歌谣、Show Champion、The Show......所有主流打歌节目的黄金回归时段全部给到，不排冷门档。
专属团综在策划，《一周的偶像》全员上，《不朽的名曲》和《柳熙烈的写生簿》给了特邀舞台，《Running Man》《Happy Together》《Radio Star》的档期排着队敲定。
成员的分工也精确到了个人。
裴珠泫作为颜值担当被推到时尚综艺第一线，曝光密度拉满。
主唱温蒂主攻音乐综艺，立实力牌。
JOY和涩琪双线开花，一个负责综艺感，一个负责舞蹈话题度。
年纪最小的金艺琳受限于年龄，很多节目上不了，暂时以打歌为主，但组合的整体曝光量已经足够把她往前带了。
三大台的黄金电台档也谈下来了，KBS、MBC、SBS固定做客。
《Healing Camp》《Taxi》团体专访，晨间新闻演艺速递的新人专题.....
一大串曝光计划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推倒，一张接一张地往前倒。
商务侧更不含糊。
饮料、零食、美妆、校服、手机周边，品类全线铺开。
汉城时装周受邀出席，品牌开业庆典嘉宾，公益宣传大使的身份也拿到了。
主流女性杂志ELLE、CeCi的画报拍摄排进日程，团体加单人内页的配置，新人的待遇给到了顶格。
《BBoom BBoom》在打歌节目连续霸榜，舞蹈在流媒体上病毒式传播。
LOEN顺势推出模仿大赛，优胜者送签名、周边和合影。
流媒体对艺人宣传的杠杆效应越来越大，这块预算在宋昭的规划里只会往上加，不会减。
与此同时，Davichi的回归也在排期里。
外界很多人对这个组合不熟，但在行业内部，没人敢小看这支队伍。
姜敏京脸赞出身，唱功也硬得不像话，业内有一句公认的判词：
比她唱得好的没她好看，比她好看的没她会唱。
李海丽的唱功更是在另一个量级上，拉出来完全不输白智英那种技术流大前辈。
《8282》现象级热单，连续三周Melon和Mnet冠军，横扫三大台一位。
《乌龟》音源销量破三百万，金唱片音源本赏拿到手软，至今还是韩网经典怀旧帖的常客。
《不要说再见》直接PAK，空降Melon榜首，传唱度拉满。
Davichi之前被T-ara霸凌事件拖累，也挨了不少骂。
原本打算和CCM解约回CJ娱乐，但CCM被LOEN收购之后，霸凌事件反转，Davichi的处境也跟着好转。
新的回归专辑在准备中，排期已经进了公司上半年的资源总表。
整家公司现在就是两个字：拉满。
所有部门都在极限运转，轮子底下火星四溅，没有人想减速。
资本市场的反馈来得最直接。
LOEN股价一路上扬，来到25万韩元一股，市值突破2.5万亿韩元。
宋昭的个人身家随之来到1.5万亿韩元，折合约14.2亿美元。
然后财经媒体就疯了。
《朝鲜财富》写：“1.5万亿韩元，21岁——宋昭用一张帅脸撕碎了财阀的年龄规则。”
《每日经济》写：“25万韩元一股的LOEN号列车，终点站是半岛富豪榜Top40。”
《Money Today》写：“从打歌舞台到上市公司会长，宋昭以14亿美元身家重新定义年轻有为。”
国际媒体也跟进了。
《福布斯》亚洲版发了一篇：“14.2亿美元，21岁，他可能是亚洲最年轻的白手起家富豪。”
《Bloomberg》的标题更直接：“不只是流量还是市值——欢迎来到宋昭的K-pop资本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