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辉觉得今天遇见的这个高个子爱豆有些反常。
真的是太奇怪了。
她看自己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粉丝。
那眼神具体怎么说呢?感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但是又夹杂着某种莫名其妙的狂热。田振辉感觉自己的背后有点发凉。
这南韩的娱乐圈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怎么这些年纪轻轻就当了爱豆的小姑娘,精神状态看起来都这么不太正常?不过他也懒得去深究。
说实话。
自从在病床上睁开眼,莫名其妙地完成“穿越”并接盘了这具躯壳之后。直到现在,田振辉都还没有对“自己”目前所处的身份建立起任何的认同感。
练习生?
难道自己费了这么大劲重活一世,以后就只能走这种在台上蹦蹦跳跳的爱豆路线了吗?
且不说他打心眼里就排斥那种“油头粉面”的花美男造型。他一个拥有成熟灵魂和阅历的成年男人,是绝对绝对受不了这种位于食物链最底端的窝囊气的。
前辈可以随意霸凌后辈,公司更是把练习生当畜生一样压榨。
不会真的有人还想当练习生吧?
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
等把原主留下的那点烂摊子理清楚,他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卷铺盖走人,不当这个劳什子练习生了。
所以,这次出院以后,他根本就没按照指示回什么SM公司去销假报道。而是被身边那个叫赵大宇的胖子亲故拉着,来这劳什子的签售会随便逛逛,就权当是散心了。
“是、是SM公司的吗?”
女孩那略显结巴的声音,将田振辉的思绪重新拉回了签售会现场。
“那……那挺好的。SM……也是大公司。”
张元英的大脑此刻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除了干巴巴地找补两句这种没有营养的废话之外,她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完全脱离了她“前世剧本”的男人。
“借你吉言吧。”
田振辉没有去细究对方眼底为何会闪过那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他收好桌上的签名专辑与周边礼盒后,转身走下了看台。
······
首尔。
SM公司大楼。
“欧尼呀,你东张西望地到底在找什么呢?”
金玟庭倚在练习室门边的墙上,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欧尼。
“没什么。”
柳智敏迅速收回了张望的视线,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我记得公司里以前不是……不是有个叫田振辉的练习生吗?怎么感觉,最近好像很久都没在公司里看见他了?”
“噗嗤——”
听到这个名字,金玟庭笑出了声。
她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柳智敏,一脸八卦的表情:
“哎哟,我的好欧尼呀,你这会儿在这儿装什么失忆呢?还什么叫田振辉的。这整个公司上下,关于他的事,难道不是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吗?”
“那家伙不是死皮赖脸地追了你很久了吗?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关心人家,难道是……你终于大发慈悲,准备答应他的告白啦?”
看着妹妹这副没心没肺调侃的模样,柳智敏下意识地就想拿出姐姐的威严瞪她一眼。
可思绪转念间,她又恍然惊觉,眼前这个金玟庭并不是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情敌”。
现在的玟庭只是一张白纸,她又有什么错呢?
想到这里。
柳智敏强压下心头那股沧桑感,叹了口气,勉强维持住表情:
“别瞎说。我只是觉得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他了,作为一个公司的,突然就消失了,觉得有点奇怪罢了。”
“嗨,你说这个啊。”
金玟庭又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分享着她从其他部门听来的小道消息:
“我听其他人说,他上个月好像是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大概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没来公司报到了。而且我还听那些嘴毒的人瞎传,说他那一撞,好像已经成了植物人了。”
车祸?
脑子被撞了?
柳智敏的手瞬间攥紧了。
怎么回事?
在她原本的记忆里,自己穿越回来的时候两人根本没有在一起。田振辉根本没有出过什么严重到要住院一个多月的车祸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引发了什么蝴蝶效应,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袭来,柳智敏突然有点害怕。
害怕自己重活一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去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就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了。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一次,如果那个傻瓜再给自己表白,她绝不会推开他。
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不给外面那些女人任何可乘之机。
“咳!咳咳咳——!”
就在柳智敏心乱如麻的时候,身旁的金玟庭突然激动地猛拽了两下她的胳膊。
“欧尼你快看!”
金玟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指着不远处的电梯口,“那个人……那不就是田振辉吗?”
······
室长办公室内。
“你确定已经考虑清楚了?”
办公桌后,练习生室长不紧不慢地问道。
他肥胖的身体陷在转椅里,手里还把玩着一支圆珠笔,对于眼前这个男孩的离去,他显然连半点挽留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他甚至巴不得这小子赶紧滚蛋。
一个没什么背景的练习生,平时不专心训练就算了,听说最近还胆大包天地在追求女子A组的成员。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他早就想找个借口直接踢出去了。
“该签的字都已经签了,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面前这个大腹便便中年男人的那副嘴脸,田振辉心底生出一阵莫名的厌恶。
如果不是理智还在提醒他,刚接管这具身体,不宜惹上故意伤害的官司,他真想顺从内心的冲动,直接一拳砸在这张猪脸上。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西八,你个狗崽子这是什么态度?”
见对方不仅毫无敬畏之心,甚至还敢给自己甩脸色,室长瞬间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田振辉的后背破口大骂。
田振辉脚步一顿。
虽然穿越到半岛的时间不长,但这句极具代表性的半岛国骂,他听得可是真真切切。
“你冯的,刚刚喷什么粪呢?”
一句字正腔圆的国粹脱口而出。
虽然刚吼完,他就反应过来眼前这头韩国肥猪根本听不懂中文。
但那又怎样?
凶戾的眼神已经跨越了语言的障碍,直接把室长钉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