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到那冰冷的视线,室长浑身的肥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见鬼了。
听说这家伙前阵子出了场车祸。
该不会……是真的连脑子都被撞坏了吧?
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软骨头,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浑身都是戾气?
对,一定是脑子有病了!自己犯不着跟这种神经病计较!
他只能这样在心里拼命地自我安慰。
看着对方那副被吓破了胆的怂样,田振辉眼神里的鄙夷更加浓烈。他换回韩语,冷笑一声:
“谁稀罕当你们这破练习生,老子解约了,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装呢?”
说完,他将手里那份刚刚签好字的文件,“啪”的一声,甩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漫天飞舞的A4纸中,那位平时作威作福的室长僵在原地,半个字都没敢再往外蹦。
半岛这个地方,别的特产不好说,但有一点却是公认的——那就是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软骨头,那是真的多。
毕竟,现在这具皮囊里的可是真真正正染过鲜血的狠角色。
室长虽然对田振辉的真实底细一无所知,但仅仅是眼睛里流露出的森冷与戾气,就已经足够击穿他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让他从骨子里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胆怯。
“振、振辉xi,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生气。”
室长的气焰熄灭了,原本大腹便便的身体此时微微瑟缩着,甚至下意识地对一个练习生用上了敬语。
“没、没其他事情了,您请便。”
“傻逼。”
看着对方那副摇尾乞怜的丑态,田振辉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有些人就是这样,属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贱骨头。
你给他好脸色他永远看不懂,非要你狠狠地教训他一顿,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他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爷爷。
田振辉走向大门,一把推开。
“哎哟!”
“啊!”
伴随着推门的动作,门外猝不及防地传来两声惊呼。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正贴在门外偷听的两个女孩吓得不轻。
两人一阵手忙脚乱,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田振辉停下脚步,扫过眼前这两张隐约有些面熟的脸蛋,开始在杂乱的记忆里翻找着对应的身份信息。
“那个……额……那个、那个我……”
在不小心对上田振辉的视线后,金玟庭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慌乱地拉着一旁柳智敏的袖子,用眼神求救。毕竟,刚刚可是这位欧尼拉着自己来偷听的啊。
“咳,我……我们……”
被拉住的柳智敏,脸上也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尴尬。
“我们就是刚好路过……刚刚听到里面有点动静,好像是在吵架,所以……所以就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声音讪讪的,甚至透着一丝不自然的怯意。
但这丝怯意刚一冒出来,柳智敏自己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等一下!
她在干什么啊?
她柳智敏可是带着未来记忆的人啊!
她才是那个掌握了所有剧本的人上人啊!
怎么现在对上田振辉这么个毛头小子的眼神,反而被压制得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柳智敏咬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从那种被压制的错觉中清醒过来。
就在刚才短短的几秒对视里,田振辉终于在记忆库翻出了那份泛着酸臭味的资料。
柳智敏。
那个让原主掏心掏肺、苦苦追求却始终求而不得的女人。
但是一想到那些窝囊事迹,田振辉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厌烦。
对于这种踩着别人的自尊来彰显自己魅力的女人,他自然是没有半点好脸色。
“那麻烦,让一让。”
丢下这句毫无波澜的话后,田振辉无视了挡在路中间的两人,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等一下!”
眼看他要走,柳智敏连忙追到了电梯口。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男人今天居然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怎么?”
田振辉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
柳智敏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一横。
毕竟,她也不是矜持扭捏的青涩小女孩了。
面对自己想要的感情和必须锁死的男人,她需要的只有快、准、狠。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有多么多么地喜欢自己。
这是她最大的底牌。
于是,她扬起下巴,直白地宣布道:
“振辉xi,我答应你了,我们交往吧。”
柳智敏的心跳虽然有些快,但眼神却是极其自信的。
对于一个追求了她那么久的男人来说,这句话绝对是世界上最美的音符。
她觉得自己这次的主动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性。
然而。
等待柳智敏的不是预想中的狂喜,而是男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田振辉跨进轿厢,他看着还僵在原地的柳智敏,嫌弃地吐出了几个字:
“有病吧你。”
电梯门无情地合拢,将那个冷酷的眼神彻底隔绝。
走廊里陷入了寂静。
“欧尼!你!!!”
一旁一直充当隐形人的金玟庭,此刻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她手里的棒棒糖早就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已经被这魔幻的展开震惊到灵魂出窍。
什么情况?
智敏欧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直白了?
上来就白给?
而且!
最最最特么离谱的是!
田振辉居然拒绝了,还骂她有病?
卧槽!卧槽!卧槽!
金玟庭看着自家欧尼红白交替的脸,在心里疯狂呐喊。
今天这口瓜,吃得也太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