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灵从脚底板往上窜，经过小腿、大腿、脊背，一直窜到后脑勺。
朴振英的助理已经把车开到了巷口。
朴振英朝宋昭点了点头，又看了裴秀智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秀智加油啊”的意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商务车的尾灯渐渐远去，转过巷口，红色的光一闪，消失了。
裴秀智站在宋昭身边，白色羽绒服裹得紧紧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包住了半张脸。
但还是被夜风吹得微微发抖，肩膀缩着，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欧尼，不用来接我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个女声在问她在哪儿。
“嗯，我自己回去。”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羽绒服口袋，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会长nim，能送我回家吗？”
“走吧。”
蔡秀彬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宋昭拉开车门。
车厢里的暖意涌出来，和外面的冷风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温热的气流。
气流扑在脸上，暖洋洋的，带着皮革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裴秀智提着裙摆坐进去，宋昭跟着上了车。
蔡秀彬发动了车，车子驶出巷口，拐上主干道。
凌晨两点多，汝矣岛的街道很空，只有偶尔几辆出租车驶过。
裴秀智往宋昭身边挪了挪，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偎进了他怀里。
她的头靠在他肩窝处，头发蹭过他的脖子，带着一种很淡的花香。
花香干干净净的，微微发甜，像春天刚开的花。
她的发丝很软，蹭过皮肤的时候痒痒的。
发丝扫过脖子上的皮肤，留下一道极轻极轻的痒，痒过之后又变成一种麻麻的感觉。
“会长nim。”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娇声娇气的。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
她微微抬起头，从下往上看着他。
这个角度，她的眼睛显得更大，瞳仁里映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一亮一亮的。
“还有，谢谢你借我二十五亿。”
宋昭低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她的红色礼服领口微微敞开了一道缝。
因为侧靠的姿势，布料自然而然地松弛了一些，露出一小片三角形的肌肤。
锁骨下方那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润的微光，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羊脂玉。
礼服的红色和皮肤的白形成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对比：
红色越红，白色就越白。
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白得像新落的雪。
“今晚去我家。”裴秀智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我给你写欠条。”
“25亿呢，欠条，我们慢慢写。”
她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温温的，湿湿的，香香的。
宋昭看着她。
她的嘴唇上还涂着那抹正红色的口红，上唇的唇峰微微分开，像两片花瓣中间那道细细的缝隙。
下唇饱满圆润，在暗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光泽在路灯掠过的时候亮一下，暗下去，再亮一下。
说话的时候，嘴唇翕动着，露出里面贝齿一闪而过的白色。
她的牙齿很白，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排小小的贝壳。
一闪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白生生的印象。
很美，很诱人。
他很心动。
今晚，他就可以拥有这个美人。
裴秀智，半岛国民初恋......
然后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张照片。
李知恩靠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脸颊。
她没穿衣服。
照片只拍到精致的锁骨和光滑的肩膀。
她的皮肤在床头灯底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肩头圆润光滑。
锁骨下方隐约可见一小片柔软的、微微隆起的弧度。
弧度被照片的边缘截断了，只露出最上面一小截，剩下的全在画面之外。
“今晚你要是敢不来，我明天就发。”
她是认真的。
宋昭太了解她了。
李知恩平时什么都好商量，撒娇耍赖都可以，但她说“我明天就发”的时候，她是真的会发。
不是威胁，是通知。
宋昭闭了一下眼睛。
眼皮合上又睁开，恢复了冷静。
“今晚太累了。”
“明天还有年末舞台。等过了年末再说。”
裴秀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眨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
没有撒娇。
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她只是安静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好。”
过了几秒，她忽然撑起身体。
一只手撑在宋昭的腿上，手指微微用力，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裤的布料传过来。
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往上挪了挪。
红色礼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一寸，露出一小片被内衣蕾丝覆裹的柔软轮廓。
蕾丝的花纹很细，隐隐约约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
花纹是藤蔓状的，弯弯绕绕的，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皮肤的颜色透过蕾丝的空隙露出来，白白的，润润的，像隔着雕花的窗棂看雪。
她的脸凑近了他的脸。
精致的脸蛋近在咫尺，宋昭能闻到她嘴唇上口红的香味，混着她呼吸里若有若无的烧酒余味。
甜甜的，辣辣的。
然后她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很软，很暖，带着一种微微湿润的触感。
像把手指按在一块被温水浸过的丝绒上。
滑过去的时候，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
她微微偏了偏头，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鼻尖错开了他的鼻尖，偏到他的鼻梁侧面。
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她像一只好奇的小猫，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缩回去了。
又舔了一下，这次停留得更久一点。
描摹着他唇形的轮廓，从中间到嘴角，又从嘴角回到中间。
宋昭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她的腰上。
她的腰真的很细，侧腰的曲线在他手掌下微微凹陷进去，像一个天然的把手，刚好够他的手掌卡进去。
拇指按在腰侧最细的位置，其余四指扣住后腰的弧度。
简直是最顶级的跑车配置，不敢想会有多舒服。
宋昭不禁微微收紧了手指，掌心的温度和她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交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裴秀智的呼吸乱了。
从鼻子里呼出的气流变得又短又急，断成了一截一截的，喷在他的脸颊上，又热又潮。
呼吸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吸气吸到一半就呼出来，呼气呼到一半又吸进去。
她吻他的方式从好奇变成了贪婪。
不再是轻轻的试探，而是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她的嘴唇含住他的下唇，轻轻推了一下，像在敲门，在请求进入。
嘴唇压着嘴唇，力道从轻到重，一点一点地加。
宋昭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背。
礼服的背部挖得很低，他的手指直接触碰到了她裸露的皮肤。
他的指尖是凉的，她的背是热的，碰到的一瞬间，她的肌肉微微缩了一下。
缩的那一下很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的背很光滑，像上好的丝绸。
皮肤在指尖下绷得紧紧的，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弹性。
脊椎的沟壑在他指尖下微微凹陷，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上滑，一节一节地数着那些藏在皮肤下面的骨头——一、二、三、四——像在弹一架只有他能听到的琴。
每按下一个琴键，她的身体就轻轻颤一下。
颤是从脊椎开始的，往四面八方扩散，传到肩膀，传到腰侧，传到大腿。
她的皮肤在他指尖下越来越烫。
从温热变成滚烫，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烧起来了。
温度从里往外透，一层一层地，把皮肤都烫红了。
裴秀智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比舞台上看起来更软，发丝从她的指缝间漏过去。
发丝滑过指缝，像水从指间流过。
她吻得更贪婪了，想要更多的东西。
车厢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纠缠时暧昧、湿润的声音。
蔡秀彬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
油门被她踩深了一点。
车速提起来了，窗外的路灯掠过得越来越快，明灭交替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裴秀智终于松开了宋昭的嘴唇。
她微微退开一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
起伏的幅度很大，礼服的领口跟着一起一落。
礼服的领口被蹭歪了，往一边斜着，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那一片皮肤从锁骨往下延伸，在礼服的遮掩下只露出一小截，剩下的全隐没在红色的布料里。
正红色的口红已经完全花了，唇线外面晕开一圈浅浅的红色，像用手指抹过的水彩。
他的嘴唇上也沾着她的口红，下唇上有一小块红色的印记，像被揉碎的花瓣汁液涂上去的。
嘴角也沾了一点，斜斜的一道。
她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瞳仁比刚才更亮了，亮得有些烫人。
水雾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像雨后的湖面。
然后她又吻了上来。
这次不是嘴唇。
是嘴角、下巴、下颌线。
一个一个的吻，密集得像春天的雨点，落在脸上到处都是。
她吻过他下巴上微微冒出的胡茬——胡茬刮得很干净，但摸上去还是有一点刺刺的。
吻过他喉结的凸起，嘴唇含住那一小块突起的骨头，轻轻扫过。
喉结在她嘴唇底下滚了一下，往上，又往下。
宋昭的手在她后背上收紧。
手指用力，掌心的肌肉绷紧了。
五根手指陷进她背部的皮肤里，她的皮肤在他掌心里越来越烫，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热从里面往外透。
他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像是清晨花园里还带着露水的花瓣，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他的手沿着她的脊椎往下滑。
指尖经过的地方，她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战栗从脊椎开始，往四面八方扩散。
裴秀智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声音闷在喉咙里，被嘴唇压着，含混不清。
他没听清。
她又说了一遍，嘴唇贴着他的喉结。
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翕动的时候，那两片柔软的肉擦过他的皮肤。
“昭。”
不是“会长nim”。
是“昭”。
一个字。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颈侧，鼻梁骨贴着他脖子上的血管。
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又热又潮，像夏天傍晚的风。
车停了。
刹车片轻轻咬合，车身微微一沉。
蔡秀彬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裴秀智xi，到了。”
裴秀智从宋昭怀里抬起头。
车窗外是一栋高级公寓楼，凌晨一点多，大部分窗户都暗着，只有几扇还亮着灯，窗帘后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这么快？”
蔡秀彬声音冷冷的，“我已经开的很慢了。”
裴秀智听出了她的不满，作为宋昭贴身秘书，她肯定不想得罪。
“米亚内，今晚我有些逾越了。”裴秀智讨好的笑着，“过几天，我们一起逛街吧。”
“不用，我没时间。”
“那我买了礼物给你送来。”
“我不......”
“不许不要，逛街还是礼物？”
蔡秀彬不擅长拒绝别人，一下卡机了。
“那就逛街，顺便送你礼物，说定了，到时候我来找你。”
裴秀智拿出化妆镜，看了眼。
她的嘴唇上的口红已经完全花了。
唇线外面晕开一圈浅浅的红色，上唇的唇峰已经模糊了。
下唇的颜色也不均匀了，深一块浅一块的，像刚吃完草莓冰沙没擦嘴的小女孩。
她拿出口红，重新补了补妆，看着宋昭。
宋昭的嘴唇上也全是她的口红。
下唇上有一块特别明显的红色印记，嘴角也沾了一点，像是被人用手指在嘴唇上抹了一把。
衬衣领口被她拽歪了，领口歪向一边，露出锁骨旁边一小片皮肤。
喉结下方有一小片皮肤微微泛红，是她刚才嘴唇贴在那里蹭的，蹭得那一小片皮肤都红了。
她忽然笑了。
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满足、还有一点贪心的笑。
“......过了年末。”
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指尖隔着衬衣布料，在他胸口上按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我等您。”
她快速套上白色羽绒服。
拉链拉到头，一直拉到下巴底下，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笑。
她拉开车门。
冷风呼地灌进来，像一盆冷水泼在脸上。
她缩了一下脖子，肩膀耸起来，快速下了车。
她站在车门旁，弯下腰，朝车里挥了挥手。
车门关上了。
蔡秀彬几乎是在车门关上的同一秒踩下了油门。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极短的一声尖啸，车猛地往前窜了一下。
车驶离公寓楼，汇入深夜空旷的主干道。
这个女人好厉害，她好像不是对手。
宋昭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后脑勺贴着座椅的头枕，皮质微凉。
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口红的触感。
滑腻的，微凉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不知道是口红的味道，还是她本人的味道。
舌尖在嘴唇上轻轻扫过，还能尝到一点点甜。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的光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李知恩。
是她光着身子侧躺在宋昭身上，光滑的雪背，一直到挺翘的半边臀部。
背部的曲线从肩胛骨往下，在腰窝的位置微微凹陷，然后在臀部的位置隆起。
隆起的弧度被照片的边缘截断了，只露出一半。
她到底什么时候拍的这些？
是不是还有更过分的？
手机掉了怎么办？
被黑了怎么办？
手滑了怎么办？
今晚，必须要教训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