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一幕,田振辉就算反应再迟钝也该明白了。
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醒了,甚至可能已经在房门外全程旁听了那场限制级的深夜广播剧!
他这会儿真想把猫猫队长拉起来再抽一顿。
当初谁信誓旦旦保证的?
什么睡得跟死猪一样?
什么雷打都吵不醒?
这就是体育生变态的身体恢复力吗,怎么这会儿活生生地长在门口了?
真正的死猪,应该是在屋里纵情声色的自己和黄礼志才对。
更要命的是田振辉现在的着装。
要不是他刚刚还顾及几分体面,随手把黄礼志那条短裤拿起来穿上了,否则真要是光溜溜地出来,那才是真正的头皮发麻。
虽然走廊的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但还是让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丫头瞬间明白。
本就因为褪黑素的药效,她的脑子还有点发昏,再加上刚才的听觉刺激,申有娜现在连把头抬起来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像只鸵鸟一样,把脸颊埋在膝盖里。
饶是演技强如田振辉,此刻也不由得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侧过身子挡一挡。
毕竟,比起那点尴尬的反应,他其实更在意自己在申有娜这丫头心里的形象。
不过很显然,经过今晚这出角色扮演的荒唐大戏,他的形象算是彻底碎成了报废的二维码。扫都扫不出来了。
但眼下可不是哀悼形象的时候,怎么把这人弄走才是当务之急。
“有娜……你先起来吧……”
田振辉压低声音,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然而。
平日里活蹦乱跳,甚至能一脚踹翻姜惠元的怪力忙内,这会儿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入手处全是软绵绵的触感。
别说站起来了,她整个人没躺下去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再加上那一米七几的身高摆在那儿。
田振辉不仅没能把人拉起来,反而在拉扯过程中……她那滚烫的额头和凌乱的头发,又好巧不巧地蹭过了自己的大腿内侧。
“嘶……”
这要命的触感,惊得田振辉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再这么拖下去,万一猫猫队长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情况,那就真的只有集体跳楼这一个结局了。
田振辉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双手穿过女孩的腋下和腿弯,将她整个公主抱了起来。
只是就在手掌托起女孩大腿的时候,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脚下一软,差点想把这丫头给扔出去。
?
?
田振辉整个人如遭雷击,没关窗户,那是骗猫猫队长的话。
这种只存在于马赛克小电影里的剧情,居然真的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也太夸张了吧?
而怀里的申有娜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全部知晓了。
她死死地把脸埋在田振辉的肩窝里,甚至都不敢呼吸。
现在是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刚才自己就该一头撞晕在墙上算了!
现在什么都被看穿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振辉oppa啊!
田振辉也快疯了。
这副香艳至极的画面,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
从主卧门口到客房的那张床,原本不过是短短五六步的距离,田振辉却觉得犹如走在刀尖上一般漫长。
怀里这个一米七几的巨型忙内,此刻就像是一个小火炉,烫得他理智濒临崩溃。
“那什么……”
田振辉站在旁边:
“有……有娜你先睡吧。”
“我、我现在刚好还有点其他急事,我先走了。”
他也不管这瞎话有多离谱。外面正下着暴雨,还是凌晨,谁家好人这个时候走啊。
然而,田振辉想走,有些人却不让他走。
也许是潜意识里不敢面对此刻的尴尬,又或者是褪黑素与羞耻交织出的迷幻感,夺走了女孩的理智。
被塞进被窝的申有娜并没有躺下,手臂依然死死地环着田振辉的脖颈,脸颊埋着不肯抬起来。
就在田振辉僵硬着身子进退两难之时,耳边传来了女孩闷闷的呢喃:“oppa……我有点口渴。”
也是。
口渴正常不过。
“那好……”田振辉拍了拍女孩的后背,示意她先松手躺好,“我去客厅给你倒杯水。”
其实不光是申有娜渴,他此刻也急需一杯冰水来降降温、理理思绪。
可女孩的手臂像是焊在了一起,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看着近在咫尺的粉润耳垂,听着对方急促的呼吸,田振辉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也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一样干涩。
他暗暗叫苦,总不能就这么让她挂在自己身上跑去客厅倒水吧?
“听话,先躺下……”田振辉无奈地轻声哄着。
“不然我怎么出门?”
申有娜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发丝蹭得他脖子一阵发痒:“不要。”
不过,她说完之后也抬起了头。
那张通红的小脸就那么暴露在田振辉的视线里。
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大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
迷离、脆弱,却又带着些的期待。
申有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oppa,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坏女孩?”
毕竟,这种场景,怎么解释都显得怎么离谱。
田振辉放柔了声音,在女孩的头顶揉了揉:
“怎么会?傻丫头,别胡思乱想。”
“在oppa心里,无论什么时候,我们有娜永远都是这天底下最可爱、最善良的人。”
听到这句话,申有娜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
还好。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