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道：“当初羽凤仙就是一剑斩断我和军阵的连接，让我的魔神法相无法维持。知道隐患在何处，还不该想办法弥补？”
他目光灼灼盯着阴长河，幽幽道：“师叔，若给我一葫芦九转金丹，羽凤仙交给我，你们别管了。”
“一葫芦九转金丹，你可真敢开口。”阴长河苦笑道：“我们一群人跑去兜率宫替你师父求药，也只求到一粒九转造化丹。
当时太上老君刚帮镇元子大仙炼制了一炉子天元大丹，应该还有剩余，结果老君宁愿重新开炉炼造化丹。
若有一粒天元大丹，你师父已然完美复活。”
项羽道：“老君大概要立规矩，大劫中的因果业报自己承担，别想着让他帮忙兜底。可我不一样，我是亡秦天命的唯一执行者。”
阴长河摇头道：“我们眼中的天命，和圣人心中的天命并不一样。
对我们而言，只有灭掉大秦，才算兑现天命。
对于圣人，只要羽凤仙遵守规则，她灭了你们、让秦国复活，同样是兑现天命。
说不得羽凤仙凭十年仁政力挽狂澜，以一代人之意志扭曲数百年来众生意志形成的天命，更让圣人惊喜。”
“唉，境界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心态也不一样。”
到了准大罗这一境界，很多事儿他们其实都懂，但涉及自身根本利益，懂了也不会改变立场。
项羽不悦道：“暴秦造孽数百年，祸害无数黎民百姓，嬴政那厮更是做了无数丧心病狂之大恶，岂能因为区区十年仁政，就一笔勾销？这公平吗？”
阴长河有些无语：“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自己也当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无论怎么说，羽凤仙至少展示了带着秦国改变的意愿。”
“平定天下，免不了杀人。真正的仁慈是迅速终结战乱，等天下安定，我自会与民休息。”
说完后，项羽突然感觉跟师叔谈这个话题很没意思，又问道：“没有九转金丹，总有炼化天地灵物、无限增长本源的功法吧？”
阴长河道：“我为何猜测羽凤仙的魔神法相秘籍，并非走增强本源的道路？
这条路走不通！
每一缕天地灵气皆来自世界之本源，大量炼化灵物、灵气，就是损耗世界本源。
荒古、太古时代修士数量少，依旧经不起折腾。大量仙珍绝迹了，被挖断根、吃光了。更别说现在，神仙那么多。”
项羽道：“不将功法传开，只我自己修炼。”
阴长河摇头道：“不仅是功法的问题，每一份仙珍都有大因果。吞噬太多天地灵珍，哪怕你是人仙也会遭劫。可能直接是天劫，也可能是天灾人祸。
而且，你现在也没时间慢慢提升了。”
项羽道：“荥阳之战近在眼前，但我未来的路还很长。至于因果，我承受得住。”
阴长河皱眉道：“你为何如此执着？若连羽凤仙都击败了，这世上谁还能拦你？”
项羽心中犹豫。
他需要增强本源来支撑魔神法相，不仅是为了法相更加强大，关键是让魔神法相这一状态更加稳定。
现在他能随心所欲施展魔神法相，但他心里总有点虚，感觉是一股特殊的“气”在帮他维持这一状态，而这股气并不是完全受他掌控的内气。
若将来这股气散了，他该怎么办？
今日阴长河带来了魔神法相秘籍的消息，帮他打开了思路：羽凤仙连秘籍都弄了出来，说明魔神法相可以当成功法修炼，只要是功法，就能通过苦修来掌握。
只有完全归自己掌握的力量，才真正属于自己。
“师叔，劳烦您多盯着蒙毅，尽快将羽凤仙的功法秘籍弄到手。”他终究没透露八臂魔神法相的隐患。
阴长河不是他师父......不，即便是九巅，他也不会暴露这一秘密。
“怕是很难，蒙毅不是普通人，身处十万大军之中，连窥探他的行迹都做不到。”
顿了顿，阴长河又表情古怪，道：“你若真想要秘籍，或许可以跟羽凤仙合作。”
项羽一脸匪夷所思，“师叔，你莫不是夹脑风了？羽凤仙会帮我？
傻子都知道，整个天下只有我最适合《魔神法相》秘籍。”
阴长河微微颔首道：“没错，你最合适她的功法，所以能为她提供更多有用的经验。
她能创造出功法，完全靠模仿你的八臂魔神。现在功法草创，肯定希望从你身上得到更多魔神法相的秘密。
所以，你们是各取所需。
即便你们不合作，她还是会暗中研究你，你也暗中偷她的功法，结果没什么变化。”
项羽一脸腻歪，“我就公开使用了一次八臂魔神法相，她竟然能创造出秘籍。若我主动配合她，那她岂不是完全破解魔神法相之秘？”
阴长河有些无语，道：“你既想秘籍好，又担心她完全破解魔神法相之秘，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而且她不是第一天盯上你，她研究原初第一天的战印好几年了。
与你交手，亲自感受八臂魔神的力量后，立即创造出秘籍，也属于厚积薄发。”
这倒是事实，若无持续多年的研究，羽太师既无法迅速推演“强杀魔神项羽之法”，也难以通过强杀之法逆推出修炼魔神法相的功法。
尤其是她送给玉煜的两本魔功。
见项羽依旧表情纠结，阴长河轻声道：“现在荥阳之战即将开打，就算给你秘籍，你也没时间修炼。
等荥阳大战结束，中原局势已然明朗。
届时，你们未必还是敌人，而武功与道行却是一辈子的。”
这是盘古世界炼气士的正常思路，大劫期间哪怕师兄、师弟也会打生打死，大劫结束后大家都是“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