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汇报一下情况,不是老金不努力,实在是环境不允许。上个月丈母娘做手术,今天亲娘又住院了,人到中年……多的不说了,这几天日万是别想了,尽量不断更吧~)
赵飞救下齐兰,赶走那三人之后,又等了两分钟。
只见顺着马路,从远处乌泱泱跑来了十几号人。
全都穿着蓝色制服,手里提着枪。
甚至赵飞还看见,队伍中有两人气势汹汹,端着五六式冲锋枪。
看样子,应该是附近派出所听到枪声赶了过来。
远远看见赵飞和齐兰这边,派出所众人警惕地围拢过来。
赵飞为避免误会,远远就冲他们叫道:“同志,我也是公安系统的,这是我的证件。”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非常慢地从兜里拿出证件,把带国徽那面冲着对方。
虽然隔着老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证件,但听到赵飞这样说,赶过来的民警也都稍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赵飞这边,就算加上齐兰,也只有两个人。
他们十几个人,还都带着武器,占据压倒性优势。
按道理来说,就算赵飞拿假证件想蒙混过关,他们也不用忌惮。
随后,这些人隔着几米停下来。
从里边出来一个三四十岁,十分干练的中年警长,警惕的靠过来,从赵飞手里接过证件,翻开查看。
发现竟是外地安全局的,不由有几分诧异。
他把证件交还给赵飞,又仔细打量几眼,才问:“同志,刚才是咋个情况,怎么还开枪了?”
说话间,又看向赵飞身后的齐兰。
赵飞也扭头看去。
此时齐兰已经从被点穴的麻痹状态中恢复过来,可以自己站着,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赵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主要他也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赵飞没说话,那警长收回看齐兰的视线,跟赵飞问道:“那个,这位女同志,也是滨市安全局的?”
赵飞听他这样问,不由犹豫。
实在有些不太好帮齐兰撒谎。
主要是两人事先并串通过,也没有默契。
再加上赵飞不知道齐兰具体是怎么回事,真要撒谎,反而容易让人拆穿。
赵飞这一迟疑,旁边这名警长也是个老公安,就猜出两人不是同一个单位。
这时,齐兰也反应过来。
她从兜里拿出一个证件递过去。
赵飞视线扫了一眼,发现齐兰这个证件跟他的差不多大小,封皮是黑色人造革的,上边也没有单位名头。
那名警长接过去翻开一看,却是脸色一变,当即冲齐兰立正敬礼。
随后双手把证件递回去。
赵飞瞅他这反应,也心里一凛。
什么单位,这么牛逼!
转又想到,如果齐兰只是一名医学研究所的研究生,就算是军人世家出身,家里背景不凡,也不可能在京城随身带着手枪。
不由得令赵飞对齐兰身份更好奇。
齐兰伸手收回证件,冲那名警长道:“同志,麻烦你,能上你们单位打个电话吗?你们单位应该离这儿不远吧?”
警长当即点头答应。
赵飞在旁边全程看着,并没随意插嘴。
随后他也跟着齐兰,随同派出所众人往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大概三四百米,来到一个比较大的胡同口,顺这里拐过去,第二个门洞,就是派出所。
这个派出所规模不小,占据着一座两进的四合院。
来到大门前,原本的广亮大门连同旁边两间倒座房都拆了,形成一片小广场,方便停自行车,也方便进出。
从这进去,穿过里边的垂花门,这里本来是四合院的二进门,却成了派出所的正门,里边就是办公室。
赵飞进来后,一名民警把他带到东厢房暂坐。
齐兰则被刚才那名警长带去打电话。
齐兰打完电话,没回来跟赵飞会合。
赵飞自己在这边等着,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就听院门外边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汽车引擎声。
因为前边的倒座房被拆掉,赵飞坐在这里,正好透过垂花门,看到派出所门口的一大段街道。
只见一辆军绿色212吉普车停在派出所门前。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虽然穿的都是便服,但赵飞从二人下车的动作和走路的气质,也不难看出这两人多半是军人,至少也是军人出身。
二人穿过垂花门,来到派出所里院,齐兰正好跟那名警长一起从北边正房出来。
四人在院中见面,大概交涉几句。
齐兰的视线四下一扫,最后落在赵飞所在的东厢房。
那名警长也伸手往赵飞这边指过来,齐兰则隔着窗户看见赵飞身影,立即快步过来,招手道:“赵飞,你过来一下。”
赵飞答应一声,跟齐兰走出去,来到后来那两人面前。
为首那个瞧见赵飞,稍微打量,当即抬手,冲赵飞敬了个礼:“多谢你了,赵飞同志。”
赵飞瞅见这人,上下微微打量。
中等身材,长得其貌不扬,但一双眼睛却是黑得发亮,给人一种精气十足的感觉。
赵飞确定不认识这人。
突然听对方叫出他名字,还稍微有些诧异,旋即瞅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齐兰。
心念电转间,便猜出大概是刚才齐兰打电话时,把他情况都说了,对方才知道。
这时齐兰开口介绍:“赵飞,这是我们组长。”
那人也自我介绍,冲赵飞伸出手:“我姓邵。”
赵飞也没矫情,跟他握了握手,笑呵呵道:“邵组长好。”
到这时,赵飞刚才没看到齐兰拿出来那个证件,但仅根据这个邵组长,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齐兰真正的身份,应该是部队里某个情报部门的人。
之前她随身携带那份医学报告,应该具有某些重要价值,才会被人盯上。
想通这些,赵飞更不好刨根问底。
甚至刚才邵组长自我介绍时只说了姓,连名字都没提,赵飞都知趣没追问。
随后简单寒暄几句,齐兰又跟邵组长在派出所办了几道手续,就从派出所里出来。
来到门口街边,邵组长冲赵飞道:“赵飞同志,上车,我们送你回去。”
赵飞却站在原地,摆摆手,推辞道:“不用了邵组长,这儿离我住的招待所不远,我溜达几步,就回去了。”
邵组长坐在车上握着方向盘,略微想了想,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再见。”
说完又冲赵飞挥挥手,启动汽车,驱车走远。
赵飞仍站在原地,看着那辆212吉普车行驶出眼前这条街道,在前面的路口,转弯,消失。
脑子里却仍在思索。
不由得想起来时,难怪陈所长有能耐在最后时刻,强行挤上运输黄金的专列,原来是有这个背景。
赵飞想了想,旋即又摇摇头,把这些杂乱念头按下去,转身朝相反方向的公安招待所走去。
刚才他跟邵组长倒不是客气。
虽然他从安全部大楼出来,漫无目的,走了半晌,但实际也没走出多远。
现在往回走,也就半个小时,就能回到公安招待所。
赵飞回来,却没回他自己房里,而是先到楼上找李局长。
心里合计,也不知道李局长回来没有。
来到楼上,到李局长门前,“咚咚咚”,敲三声。
就听里边传来一声:“谁呀?”
赵飞忙答应一声:“局长,是我。”
稍微松一口气,李局长这是回来了。
赵飞伸手推开房门。
刚一进屋,就看见李局长面带笑容,心情相当不错。
赵飞一想也能猜到,应该是刚才在部里又讨到了什么好处。
然而李局长看见赵飞走进来的神情,脸上笑容收敛。
经过这段时间,李局长跟赵飞也算是相当了解,一看赵飞这熊色就知道有事,连忙问道:“出啥事了?”
赵飞也没客气,反手把门关上,紧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李局长身前,就把刚才在街上闲逛遇到齐兰差点被人绑架的事说了一下。
李局长听赵飞把话说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脸凝重,转身走到窗边。
顺手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先扔给赵飞,才又拿出一根塞进嘴里,却半晌也没拿火点上,只是把烟叼在嘴里,默默沉思。
足有两三分钟,他才沉声道:“小赵,这次你做得不错。不过这件事也到此为止了,你也不要追查了,更别再提起。你明白吗?”
赵飞当即点头:“局长,我明白。”
李局长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赵,我们这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有他们的任务,我们有我们的任务,我们互相都把本职工作干好。你明白我意思吗?”
赵飞点头:“局长您放心,我明白。”
从李局长办公室出来,赵飞才回到自己在招待所的房间。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住处,但随着房门“咔”的一声关闭,这里也算是赵飞自己可以独享的一个安全空间。
赵飞长松了一口气,解开扣子把外套甩到沙发上,一屁股坐到旁边。
因为冲力太大,沙发腿都跟着挪了半寸,在水磨石地面上磨出“嘎吱”一声。
同时弹簧被压塌下去,也是“嘎吱”一声。
这些噪音却丝毫不影响赵飞脑子里正在思索的问题。
虽然刚才李局长说了,不让他再往下查,赵飞也认同并且答应。
但不往下查,不代表他就可以不去想。
很显然,今天齐兰被人盯梢,并且抢夺公文包的事,本质上还是之前在火车上吴强被人毒死的后续。
只是赵飞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肆无忌惮,居然直接在京城,当街明抢。
而且刚才赵飞看李局长的态度,应该也是知道一些内幕,却没跟赵飞说明。
赵飞倒是不觉得李局长这样做是不信任他。
反而恰恰相反,李局长的隐瞒,更多是对他的保护。
通过这段时间看,李局长非常信任赵飞的能力,不然也不会像上级推荐赵飞来执行8023计划。
只是赵飞毕竟太年轻,年轻就容易气盛。
再加上这件事又牵涉到齐兰,这姑娘不仅家世好,而且长得相当漂亮,还跟赵飞有些关联。
李局长是生怕赵飞因为这些因素,脑袋一热非要查下去。
偏偏以赵飞的能力,定然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但这却不是李局长想要看到的结果,更不想赵飞因此牵连到这些事情里边。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赵飞。
哪怕赵飞不用刻意去查,此时只是脑筋一转,便已想出不少端倪。
心念电转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齐兰手里那些医学研究的资料真那么重要,为什么让她一个人拿出来,还堂而皇之在大街上行走?
想到这个疑点,赵飞不由得“啧”了一声,不由轻声呢喃:“难道是在钓鱼?”
只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又摇摇头,念叨着:“似乎也不像。”
赵飞又想半晌,实在有些想不通。
先是吴强,现在又是齐兰,这次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赵飞越想越迷糊,干脆摇摇头,也不想了。
不管这里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归根结底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反正只要再过两天,他就跟李局长回滨市了。
……
与此同时,在京城北部地安门大街附近,紧挨着南锣鼓巷,一栋位于马路边、整修得相当不错的独栋四合院里。
一个中等身材、大概三四十岁的男人来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发现对在一起的黑色院门直接给敲开了,不由微微诧异,竟没关门。
男人迈步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穿过垂花门,就进入这栋四合院的里边。
院中正当中放着一个大水缸,水缸四周是十字形的水泥甬道,将院子分割成四份。
东南角和西北角种着樱桃树和柿子树。
西北角的位置放着一套汉白玉的石桌石凳。
此时,一个穿着长裙,打扮颇为考究的女人,正坐在石桌旁边慢慢悠悠地泡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