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高诚生问了。”戴若铂说完，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韩董最近压力很大。”
“哦？怎么回事？”林立微微有些惊讶，上次见韩三屏，并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不一样。
戴若铂略一思忖，继续小声道：“听说他上位以后，各方面压力一直不小，不少人不知打着什么心思，老往上举报呢。”
林立眨眨眼：“有这事？”
“千真万确。”戴若铂点头，“我猜可能是《无极》的后遗症……当然也可能是他这人太霸道了……”
“都不好说……”林立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先不谈这个了，你们先做好预算，我回头自己跟韩董聊聊。”
林立之所以不想谈，是因为他非常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电影是宣传意识形态的工具，一直被国家牢牢把控着。
而中影与其他电影集团最大的区别，就是它有引进权。
可韩三屏拍板引进的全是些爆米花、动画片、要不就是些情情爱爱，一点意识形态输入的机会都不给外面。
那么他面对的外来压力必然不会小。
至于内部举报，则牵扯更严重的遗留问题，林立现在也没资格碰。
总之，以韩三屏的作风和坚持，想安稳坐好一把手位子，必然不可能太轻松。
林立摇摇头，将繁杂的思绪抛开：“还有什么事？”
戴若铂想了想，开口道：“昨天下午，有个叫钱勇强的香江导演来公司寻求合作，他想翻拍聊斋志异里的《画皮》，连本子都写好了。”
“画皮？”林立先是一愣，随即问道：“人呢？能联系上吗？”
戴若铂点点头：“可以，留了联系方式。”
“这鬼怪题材挺有意思，那就约一下吧，我下午有时间。”林立点点头，又话锋一转，“算了，你直接把电话发给我，我来联系。”
“好的林总。”戴若铂点头回应。
谈完最主要的三件事，两人又聊了会儿公司里其他琐碎的事，戴若铂便告辞离开。
林立走到窗边，一边活动身子，一边眺望着窗外高楼林立的都市景观。
想翻拍《画皮》可不容易……
时代变了，现在内地对神鬼题材卡得很死。
先约一下谈谈看，如果钱勇强愿意把鬼怪片改成古装魔幻爱情片，那就继续谈。
甚至他还可以帮新剧本出谋划策。
否则……林立摇了摇头，童局和张局两尊电影局大佬，也不敢胡乱开这个口子。
……
在办公室活动了一会儿，林立见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便直接坐电梯上楼。
光明磊落信息咨询服务中心。
林立才一进门，就看到崔凯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端着台游戏掌机，正聚精会神地操作着。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崔凯背后，没有引起对方警觉，周围其他人也不敢提醒。
林立低头一看，连忙提醒：“别乱用大师球！留着抓固拉多啊！”
“嗯，嗯？”崔凯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来，颤巍巍道：“林，林总，您来啦……”
林立摆摆手：“别紧张，我只是来随便瞅瞅。”
他看着崔凯浓重的黑眼圈，疑惑道：“你都不休息吗？”
“睡了两小时，刚醒来，现在不困。”崔凯不动声色地放下掌机，尴尬地挠了挠下巴。
林立看在眼里，笑着打趣：“你玩儿吧，都是崔老板了，怕我干啥？”
没理会崔凯的傻笑，林立话锋一转：“既然不困了，我私人找你下个单。”
“什么？”崔凯一愣。
林立指了指旁边的小隔间：“借一步说话。”
三分钟后。
崔凯瞪大眼睛看着林立，满脸不可思议：“林总，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