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钱今天的午餐是在剧组解决的。
和大家一起吃的盒饭。
说是大家。
其实能跟他坐在一起的人寥寥无几，除了栗娜、姜伊蕾、及几个负责人之外，便只有张梓枫、谭崧韵、何兵等几个主要演员了。
“——盒饭不错。”
郑钱啃着鸡腿的时候，夸奖了姜同学一句。
他现在也算圈子里的老人了，早几年，在其他导演剧组打杂的时候，他就知道，剧组里水最深的几个地方，除了灯光摄影等设备之外，大概就是盒饭了。一个百人级别的剧组，每人每天盒饭三十块，每个人头抠十块，一天就是一千块，而二十块和三十块的盒饭差距，很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一天贪下一千块，拍两个月，净落三万块。
而这已经是很收敛的手法了。
郑钱看过栗娜之前提交的预算表，《我的妹妹是怪物》剧组核定的餐费标准是每人每天四十五块钱，算下来，午饭差不多也就二十块钱上下。刚刚吃饭前，他楼上楼下溜达了一圈，大家的盒饭都是一样的，二十块钱，有热米饭，有荤素搭配，荤菜不是用肉丸子糊弄人，每个人都有货真价实的鸡腿，相当于管后勤的手非常干净了。
见微知著。
能管好后勤的剧组，已经有足够高的下限，足以让郑钱对姜同学高看一眼。
“——都是朋友帮忙，我不管事的。”
姜导演谦虚着，一把拽过旁边另一个女生，介绍道：“霍泥方，你认得的，她给我管后勤，饭盒什么，都是她找人对接……”
“——二七厂原本就有职工食堂，国营的食堂，价格优惠量也大，我只是跟街道那边沟通了一下，这边还是很支持我们工作的。”
霍泥方倒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解释了自己办法。
“好法子，之后写个内部报告，公司给你发奖金！”
猫果树的老板很大气的挥了挥手。
“光发奖金可不够，”姜伊蕾眼神一亮，立刻打蛇随棍上：“小霍同学对公司贡献可不止是管盒饭呐……你那个《天才情人》的衍生品，就是你让做的那个叫什么‘花Q’的小人儿，现在就是她跟进的……我现在光拍剧就已经忙翻了！”
看得出来。
郑钱心底嘀咕着，以前见面，姜同学总有闲情逸致吐个槽、耍个宝，现在完全是一副被用坏掉的模样，张口‘时效’闭口‘成本’，他来剧组小半天了，愣是没找到敲她脑袋的机会，这让他拿在手边，一直没卷起来的剧本颇为浪费。
失望。
“——奖金是奖金，升职是升职。”
对于姜伊蕾帮霍泥方讨‘官’，郑钱没有立刻应承，打了个太极：“给你们发奖金，大不了我直接从私人账户发，但给你们升职，得走流程……这个你找栗娜商量吧……”
姜伊蕾转头看向笑眯眯的栗娜。
缩了缩脖子，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午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