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郑钱的讲座提前了!”
正坐在咖啡馆里跟朋友讨论新学期短片拍摄方案的沙默接到电话后,猛地站起身:“为什么提前啊?”
“——听说是郑钱周一要参加市里一个什么会议,临时通知的。”
电话那边的同学显然也不太清楚具体内容:“按学工部那边的说法,他没放学校鸽子已经很不错了。”
“提前到什么时候?”
沙默一边手忙脚乱收拾着笔记本电脑等东西,一边夹着手机继续打电话,但听到对面报的时间后,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一个小时候后?真他妈离谱!哪有这种提前的方式!”
“——嘻,你这个反应很标准啊,所有人都是这个反应!”
舍友在电话里哈哈笑着,停了停,才补充道:“听说猫果树那边周五下午就通知学校了,但学工部值班的同学忘了发通知,只给学院办公室和几个老师转发了邮件……今天下午院办来电话问筹备情况的时候,才发现没做准备,整个学工部一片鸡飞狗跳!”
隔着电话,沙默都能听出对面同学眉飞色舞的感觉:“幸好发现及时……不过当初大家抢到的入场号码都作废了,好多人周末都不在学校,所以院里安排人临时进场充数……还给隔壁打了招呼,从那边叫了好些人过来呢!”
北电的隔壁是中戏。
非地理意义上,而是心理意义上的隔壁。
沙默听着电话的同时,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挂断电话,东西就收拾妥当了,然后立刻向在座几位朋友告罪。
“——真不好意思。”
他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情况后,抱歉道:“这个讲座对我来说很重要,老周,就是我们班导,之前说这个讲座可能会聊很多拍摄和剪辑时候的细节……”
“快走,快走!”
几位朋友也是圈子里的人,自然清楚能请到一位知名大导‘面授机宜’的机缘多重要,没有丝毫阻拦,语气中满是羡慕:“……还得是你们学校牛逼……你要能跟郑导搭上话,别忘了问问我们这部片子该怎么拍!”
“忘不了,忘不了!”
……
……
回到学校。
天色已经擦黑。
沙默来不及回宿舍,径直向标准厅跑去。
不需要刻意观察,他很容易发现今天这场演讲的混乱与仓促,比如校门口那条大红色的横幅挂的有一点歪斜;比如标准厅外的易拉宝显然是提前做好的,上面的日期还是三月二十二号,也就是明天;再比如,明明演讲时间已经开始,但一直有稀稀拉拉的观众不断进入大厅,而守门的老师也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只是让这些后来者们安静一些,不要吵闹。
沙默弓着腰,轻手轻脚穿过黑压压的人头,抹黑找到同伴给自己提前占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