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去大影节啊!太可惜了!难道你真的像节目里那个主持人说的,对第三部‘天才’没有信心吗?……有信心?有信心就该去戛纳!去威尼斯啊!……我听曾姐说,威尼斯节的那个什么主席,唔,马克·穆勒,不是非常喜欢华夏电影的吗?你又是东京最佳导演,又拿过柏林评审团大奖,威尼斯不可能连个提名都不给你吧……去了就算拿不了金狮奖,拿个银狮啦、最佳剧本啦、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之类的,还不是手拿把掐?你那个《天才情人》跟前两部可不一样,主演不是秦浩、余南吗?她俩获奖概率可太大了!”
郑钱懒洋洋坐在电脑前。
一边挂着小号,在微博、贴吧、论坛等不同网站切来切去,一边听着杨蜜的电话。《天才枪手》的路演已经接近尾声,她也正式跳出荣鑫达开始单干,自由的时间越来越多,所以,这几天,只要一有时间,她就开始给郑钱打电话。
事无巨细。
连她新养了一只猫的事儿,都要跟郑钱念叨半个小时。前两天大影节传出消息,提到《天才情人》将在大影节进行有限度的展映后,她表现的比郑钱还要操心。
郑钱知道她想问新电影的进度,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感觉就像在逗毛豆,十分有趣。
“——你还别说!”
今天又听到她提及秦浩,郑钱忍不住叹了一小口气:“不论秦浩还是余南,拿奖概率确实挺大……我这三部‘天才’,原本只有《天才情人》打算去电影节的,所以从选人到拍摄,再到题材,都非常‘文艺片’……《天才枪手》纯属意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当初把《天才枪手》送去柏林,直接原因是想‘围魏救赵’,借助电影入围柏林的消息,压制股票买卖方面的噪音。
但就像雪地里上开车。
当你上路后,就算手里握着方向盘,车轮转向和打滑的意外,也会不期而至。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会向失控的方向发展。
所幸这次‘失控’的方向是好的。
“——那就更不能去大影节了啊!”
电话那边立刻嚷嚷起来:“国内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电影节上放映一场,盗版片子流出去的概率就增加百分之十……”
“你这个百分之十的数据哪儿来的?”郑钱有点好奇。
对面卡了一下壳。
“你也别管我从哪儿来!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杨同学开始强词夺理。
郑钱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对,有道理的。”
他一把揽起从旁边经过的毛豆,给它挠了挠背,然后慢条斯理的解释道:“其实这次上大影节,我也是仔细思考过的……你知道今年戛纳和威尼斯挤进去多少国内的片子吗?”
“不知道……不是还没公布入围名单吗?”杨蜜非常警醒。
郑钱愣了一下。
才意识到自己莽撞了。
现在才三月份,今年戛纳入围名单公布,要到四月中旬了,威尼斯的名单更是到七月份才出来。他有‘先知’,别人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