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姐，你之前给我的稿子可不是这个啊。”
徐雯雯抓着手机，手指噼里啪啦按着键盘，发着邮件，手机屏幕的光线映的她的表情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她的语气。
“不要问我，问老板去……我给他的稿子也不是这个。”
栗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有功夫做那些没用的事情，不如早点做预案，提前安排人抽查现场听众，看看她们的反应……还有跟辛浪那边打声招呼……今天现场拿手机和相机的人可不少呢！”
“了解！”
……
……
活动结束。
栗娜在后台给刚刚下来的郑钱递了一瓶水，语速飞快的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问答环节超时了半个钟头，所以接下来，给周教授那边的时间会相应缩短一些，因为晚上八点有香江那边‘特别小组’的套利策略分析会，九点钟还有马蒂的工作汇报……今天有关于SEC信息披露的情况汇总……另外，十点钟左右，果汁儿大概会醒，如果你想看看她……”
“喔。”
郑钱咕嘟咕嘟灌着水，一脸生无可恋。
“还有。”
栗娜话锋一转，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今天怎么没有用我给你的稿子！知道徐雯雯刚刚被吓成什么样了吗？她之前准备的一堆通稿都要撤掉换新的，更别提……”
她抿了抿嘴。
没有继续说下去。
郑钱抓着瓶子，举起手，讨好的笑了笑：“——抱歉，抱歉，只是昨天晚上突然有了一点灵感，想给你们一点惊喜，所以就自己写了……”
“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栗娜接过他手中的瓶子，顺手理了一下他的衣领。
郑钱知道她说的是徐雯雯受惊，但被吓到的更多的可能是她。
“……不要这么严肃啦。”
他安慰的拍了拍助理小姐的肩膀：“多大点事儿，想开点，咱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没那么可怕的……再者，今天又没有什么记者，临时讲座，一时兴起嘛。”
“你自己在刚刚演讲里让大家‘看远一点’，现在又说‘不是多大点儿事’，不觉得很矛盾么？现在看着是小事，指不定五年或者十年后，就会变成大事！”
栗娜语气依旧非常严肃，但看郑钱一副任打任骂的表情后，最终只是无力的叹了一下，语气稍软了下来：“另外，现场虽然没有记者，但是有录像啊……你自己不是说过，辛浪微博让社会上的每个人都变成记者了吗？”
栗娜说的‘录像’是学校安排的演讲录像，对大学，尤其北电这样的学校来说，即便没有记者，自家就有一套完整的收录设备。
停了停，助理小姐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在场很多学生，都拿着手机和无敌兔录像……你先祈祷今天的演讲不会成为明天热搜吧。”
水果手机去年十月底已经进入国内市场了，对北电这样的学校，虽然还达不到人手一部的程度，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再加上其他数码拍摄器械，就今晚的演讲现场，但按照栗娜的推测，十个人里起码有三五个在偷偷摄录。
“热搜？”
郑钱眉毛扬起，表情有些微妙，因为这个功能还是他给辛浪建议后提前开发上线的，他轻笑一下，拿起栗娜手中的棒球帽，扣在头上，语气轻快道：“如果我这种枯燥乏味的演讲能上热搜，那我可要对这个行业、这个世界的未来充满信心了……相较于这个演讲，我觉得还是‘兽兽’的不雅视频和传媒大学那个宋老师的潜规则故事，更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