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周文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语气有些懒洋洋的，引得姚婷也忍不住跟着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两人齐刷刷笑了起来。
“楼上找，说好事。”
姚婷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伸手向上指了指。
周文曹挠了挠头，叹了一小口气：“……等我一分钟。”
说是一分钟。
实际只用了十几秒，周文曹裹了个军大衣，就跟着姚婷出门了，脚上趿拉着拖鞋，配着他略显潦草的长发，看着文艺范儿十足。
两人进门时，恰巧看到组里的‘剧务主任’霍泥方出门，她似乎知道两人来了，笑眯眯打了声招呼：“——恭喜恭喜！”
而后不待两人开口，就匆匆忙忙离开。
姚婷和周文曹面面相觑，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眼底的好奇，两人原本的些许睡意被驱的一干二净。
“——什么好事儿？”
一进门，姚婷就迫不及待的嚷嚷了起来，相对于出身南方的周文曹，出身东北的她性子更为活泼一些。
“我拿到几个去国外‘研修’的名额。”
姜伊蕾也没有卖关子，笑眯眯看向两位得力干将，竖起两根手指：“你们两个要不要去？先说好，这个名额是猫果树内部的，你们如果要去，得先跟猫果树签劳动合同……我其实也负责公司这边的艺人合作，如果你们不想签普通的劳动合同，也可以自己成立工作室，跟猫果树签合作协议，但考虑到你们现在没多少作品，几乎‘一文不名’，说实话，这个‘工作室合作’的方式对你们的好处并没有那么大……”
她巴拉巴拉着，机关炮一样说了一大堆。
砸的刚进门的两个人晕头转向。
末了。
姜伊蕾似乎想起什么，看向周文曹，补充道：“……唔，曹哥不算‘一文不名’，我错了，我的意思是……”
“其实就是一文不名。”
周文曹倒没有因为姜伊蕾的措辞恼火，笑呵呵摆摆手：“我那点儿成绩，在你面前，完全拿不出手……”
周文曹是剧组的摄影指导，去年参加拍摄的短片《告别》拿到了戛纳电影节基石单元的二等奖——倘若没有猫果树异军突起，他其实算得上北电近几年的优秀毕业生了——只不过在‘金棕榈短片’‘洛迦诺短片’‘威尼斯短片’等几个大奖‘副导演’的面前，他这个戛纳基石二等奖的摄影，气势确实有点弱。
因为短时间释放的消息量稍微有点大。
姚婷和周文曹大脑似乎都有点过载，所以齐齐安静了下来，姜伊蕾也不急，笑眯眯等着两人反应，自顾自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
还是姚婷，先举了手，语气弱弱的问道：“——姜导，你说的‘研修’是什么情况？”
“噢，这个是猫果树内部的一个项目。”
姜伊蕾头也不抬，一边继续噼里啪啦着，一边语速飞快解释道：“老板接下来打算拍一系列电影和电视剧，但是公司的人不够用，他又不想招社会上那些老油子，想自己培养，所以专门花钱，和国外制片公司合作，让我们的人去他们的剧组跟组学习，现在研修方向有两个，一个是去好莱坞，跟组派拉蒙和漫威……”
‘好莱坞’三个字一出口。
姚婷和周文曹眼神齐刷刷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