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伊蕾显然感受到了旁边突如其来的炽热目光，立刻抬起胳膊，挡在眼前，语气夸张的嚷嚷起来：
“——啊，什么！什么东西这么亮！晃的我眼睛都快瞎了！”
周文曹一脸茫然。
姚婷则敏捷的蹿到不远处，拿起桌上的牛奶，插好管子，双手捧着，毕恭毕敬的送到姜伊蕾面前，一脸谄媚的笑道：“——姜姐，请喝奶。”
“你比我大一岁诶……”姜伊蕾假假的推脱着。
“人无大小，达者为先！”姚婷一脸诚恳。
姜伊蕾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刚喝一小口，突然警觉起来，抬头看向姚婷：“——你让我喝奶，是不是在嘲笑我！”
姚婷瞅了她的胸口一眼，满脸无语：“姜姐，你太敏感了……我只是希望你保重身体，晚上喝点牛奶，能促进睡眠……”
“这样嘛。”
姜伊蕾美滋滋的继续吸了起来，吸了小半盒，才慢吞吞着重新开口：“可惜，就算你表现再好，也去不了好莱坞……因为那边名额已经满了，而且公司只有经验最丰富的那批人才有机会去好莱坞，比如夏安、日暮、申傲，等等……”
“难怪最近没听说他们的消息。”姚婷恍然，却难免有些失落。
“……你俩能去的是另外一个地方，高丽半岛。”
姜伊蕾左右环顾了一下，似乎想找到东北方向，脑袋转了几圈都没确认，最终只能放弃：“公司之前发行《摄影机》和《天才枪手》的时候，和高丽那边的CJ娱乐有业务合作，所以花了些钱，拿到一些研修名额，可以进那边的电视剧剧组……那边是由滕匆匆负责，她过去也有一个多月了吧？唔，说起来，滕匆匆、姚婷婷！你俩名字都是叠词词诶！”
“抱歉，我的名字没有叠词。”
姚婷纠正了姜导突然飘忽的脑洞，同时心底有些犹豫，要不要去高丽。虽然那边电视剧拍的确实很有特色，但这年头，有机会拍电影，有谁愿意去拍电视剧呢？
有点鸡肋啊。
话说回来，他俩现在拍的‘情景喜剧’还不如高丽的‘偶像爱情剧’难度大，去了倒也不算‘降咖’。
姜伊蕾显然看出了两人的纠结。
伸手从旁边桌上拿起两份合同递了过去：“——先不着急做决定，看看公司给的合同，我觉得业内能给你们这种薪酬的公司，没有第二家了……老板有句话说的好，不管拍电影还是电视剧，说到底，都是‘攒局’，要么有钱、要么有人，没钱没人只有满脑子幻想的，不适合当导演……倒是能去做编剧。”
姚婷接过合同。
翻了翻，没有仔细看，只瞅了几眼关键的部分。
【月薪一万元整，十三薪，超额奖金为所拍摄作品可分账票房（或利润）的3%】
【法定假期，基础年假七天，每年增加一天，最高三十天】
【无固定期限】
【无违约金】
她忍不住在心底小小的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姜伊蕾说的没错，这个工资和奖金、假期乃至合同期限、违约金等等，业内不可能有第二家给出来了，当初大学毕业，就是因为投遍了北平的大小公司，拿到的都是‘包身工’式的合同，所以她最终没有择业，选择继续读研究生。
而据她了解，研究生毕业的学长学姐们，能初始阶段就拿到这个待遇的，也是凤毛麟角。
“——这合同招我……公司不会倒闭吗？”
姚婷有些不自信的翻到了最后一页，看着红彤彤的公章，终于确认姜伊蕾没有骗人。这让她愈发担忧，仔细盘点自己到底哪里值这么多钱。
手已经不自觉的抓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老板赚钱的速度，这个价格，他能雇你俩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