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记录林林总总六七千字。
既谈了DCP、帧率、声音、画面；也谈了短片结构、时长；还谈了投递影展用的物料包应该如何准备、电影海报的宣传重点、高概念作品的包装方式、独立公关人怎么寻找，等等，甚至还聊了聊导演们逛影展的正确方式——不是去跟大佬蹭合照、参加制片人的酒会，而是寻找与自己年纪、段位相仿、但技术侧重点不同的其他电影人，为日后合作打好基础。
虽然有缩略，有删减。
但姚婷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只不过内容再丰富，也只有几千字，不多时，便看完了。
她意犹未尽的向后翻了翻。
瞅了瞅其中夹杂的几张演讲现场的照片。
“——老板真的是按照这个‘秘笈’上说的方法冲奖吗？”
已经签约，她很自然的改口和姜伊蕾一起喊起了‘老板’，不过却对这份‘秘笈’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尤其里面提到的很多‘小导演应该怎么做’，在她印象里，自家这位老板，从一开始，就没走过普通小导演的路。
她狐疑的看向姜伊蕾，后知后觉：“还有，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天崖？”
这是她脑海中第一反应。
这年头，天崖上神贴频出，很多现实中不方便谈的、不好深谈的，大家就会挂个马甲，上天崖痛痛快快吐槽一番。
但因为挂了马甲，所以很多人说话就没了约束，真假参半，即便‘真’的那一部分，也是‘主观大于客观’，往往只会从自己的立场来发声。
姚婷也是冲浪老手了。
自然心知肚明。
结合这篇‘秘笈’里许多不那么契合郑钱身份的内容，她产生怀疑，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你还别说，雯雯确实打算把它放到天崖上面去。”
姜伊蕾看着手中的长约合同，笑眯眯着，把姚婷当成自己人，非常的痛快的说着实话：“至于这套东西，虽然是老板的讲座，但整理却是栗娜、雯雯、还有我，我们这些‘下面人’整理出来的……掺和进去一些额外的要点，并不奇怪……老板当初也没说，只罗列他的心得嘛……我甚至怀疑他有没有心得。因为从开始，他第一次去柏林，就顺风顺水，没遇到啥沟沟坎坎，你想让他写一堆‘注意事项’，未免强人所难……”
她啰啰嗦嗦着。
听的姚婷一愣一愣。
半晌，才回过神，慢慢找回线头：“唔，你刚刚说的‘雯雯’……”
“徐雯雯？就是咱们公司公关方面的负责人……”
“猫果树公关不是唐鱼总吗？”
“唐鱼负责的不止是公关条线，但徐雯雯只负责公关方面。”
姜伊蕾用一句话就解释清楚其中的公约数，顿了顿，才补充道：“按照雯雯的说法，这个东西，本来就没办法禁止，只要老板在公开场合讲了，肯定有人会发到网上……与其让别人私下里胡乱解读，更好的办法是在‘盗版’出来之前，我们免费发放正版，确保不会被人断章取义……”
“免费？”
姚婷虚着眼，指了指题目里的‘一百元一份’。
“哦……雯雯说那个叫噱头。”
她分享欲超强的解释道：“如果真的免费发，肯定有人怀疑真假，但如果发帖人声称自己花钱买的，免费分享，大家就只会夸‘好人一生平安’了。”
姚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强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