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这些钱你们肯定都花到实处了！我们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么？我就没见过比郑导更‘理想主义’的电影人！”
话虽如此，赵天新却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了那份明细单，一边翻看，一边拉扯：“但我想你们也肯定清楚，《天才枪手》原先的成本就三千万了，再加上七千多万，成本直接破亿……你们又不是像《阿凡达》那样的巨幕3D大制作，也没什么特效，成本没办法拉那么高！说不好听，你们这就是个介于小成本和中等规模成本之间的商业片，按照市场行情，也就三千万到五千万，不能更高了。”
言外之意，他还是只能接受最多两千万的‘溢价’。
栗娜心底算了算。
其实这笔钱，郑钱原本就没打算让其他几家联合出品公司承担，但猫果树的几位助理私下讨论后，认为应该‘生意归生意’，财务方面不能由着老板性子来，该由其他公司分摊的费用，必须分摊，否则，别的公司‘占便宜’难免会上瘾。
这次蹭个国外宣发和国际大奖。
下次它们可能就要得寸进尺。
郑钱原则上同意了助理们的建议，因此才有了这次交涉——按照猫果树内部讨论的结果，只要其他几家能承担30%的额外成本，就算胜利，能多一点，自然更好。
七千八百万的百分之三十，就是两千三百四十六万。
和赵天新的一口价‘两千万’差距不大。
只要露个底，直接让对方接受两千三百四十六万的数字并不难。
但栗娜觉得两千万并非对方真正的底线，只要‘条件’合适，三千万，甚至更多，也不是不可能。而如果中影接受了猫果树的条件，再跟其他几家谈，会更容易。
就在她脑海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
赵天新找到了明细单里的问题。
“——你们这个酒店住宿费，怎么有五十万欧？将近五百万啊！电影节不就十天吗？你们住黄金屋了？”
他一脸无语，非常郑重的提醒道：“你们老板喜欢享受是他的事情，这个价格绝对进不了中影报表的……”
栗娜也知道这个价格的离谱程度，早有了措辞：“——五十万是酒店方面的报价。实际上，这个价格包含了我们在酒店举行宴请和部分公关的费用……不好列进去。当然，您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可以适当把这个价格调整一下的。”
赵天新心底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头大。
松气在于，猫果树显然没有咬死‘七千八百多万’的额外成本，有谈判空间；头大在于，猫果树显然不打算轻易让步，似乎想仔细讨论每一条明细。
这可是个麻烦。
他感觉自己今天一整天都要耗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