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们屏住呼吸。
白墨阳看着提词卡，清晰念出：
“总计票数是——”
他故意停顿，制造效果。
然后，吐出第一个字：
“1亿……”
“哇——！！！”
全场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许多练习生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大。
1亿？
不是几千万，是1亿？
这数字，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比第一轮的总票数三千多万翻了三倍还不止。
甚至远超《PRODUCE 101》前两季决赛夜的总票数。
节目的热度，国民的参与度，达到了一个空前恐怖的高度！
惊呼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数字，意味着更残酷的竞争。
每一个晋级位，都承载着更多的期待和更重的分量。
也意味着，离开的人，将更加不甘。
白墨阳继续念出总票数。
“1亿1360万5421票。”
有人小声快速计算，然后惊呼：“平均每个人……差不多200万票？！”
200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要知道，前两季《PRODUCE 101》，到了总决赛，出道组的票数也就三四十万。
最终C位，不过五六十万。
现在，仅仅是第二轮，还有58个人竞争，平均票数就已经达到了恐怖的200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档节目的热度、吸金能力、商业潜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眩晕的高度。
白墨阳心里清楚。
这个数字背后，是开放国际投票的结果。
韩国总人口才5100万，哪来1亿多票。
海外粉丝的疯狂涌入，加上各家公司趁着国际投票监管相对宽松，在背后或多或少地推波助澜，共同造就了这个天文数字。
好处是，节目影响力冲出半岛，成为真正的亚洲乃至全球。
坏处是，水变深了，浑水摸鱼的也多了。
节目组能做的，只是尽量筛查重复IP，增加刷票成本。
但完全杜绝？
不可能。
既然吃了国际化的红利，就得承受国际化带来的混乱。
公平？
绝对的公平从来不存在。
白墨阳接受这个现实。
白墨阳等待喧哗平息。
他没有立刻开始公布排名。
而是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谈起了一个话题。
“最近，我听到一些讨论。关于‘偶像应该是什么样子’。”
台下练习生，尤其是张元英，立刻竖起了耳朵。
“有人说，偶像应该是完美的。永远光彩照人，永远活力满满，永远不出错。”
“也有人说，偶像应该真实。会哭，会累，会饿，会有小情绪。”
白墨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演播厅。
“我想说，偶像，更像一面镜子。”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你向观众展现出什么，观众就从你这面镜子里，看到什么。”
“如果你只展示完美无瑕的一面，那么观众就会只期待完美。一旦你这面镜子出现一丝裂痕，沾上一点灰尘，他们就会说：‘看，镜子碎了。’”
“但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告诉观众，你这面镜子也会沾上灰尘，也需要时常擦拭，那么，当你认真擦拭的时候，观众就会理解，甚至会和你一起，期待镜子重新变得明亮。”
他的话，不急不缓。
没有点名。
但很多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了坐在中前排的张元英。
张元英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白墨阳的这番话，既是对张元英困境的回应，也是对所有练习生未来道路的提醒。
短暂的休息时间。
练习生们可以自由活动，补妆，去洗手间。
白墨阳在后台通道，叫住了正准备去洗手间的张元英。
“元英。”
张元英停下脚步，转身，鞠躬。
“老师……”
白墨阳看着她还有些发红的眼眶，示意她到旁边人少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