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赫停顿，目光落在“人心”两个字上。
这是最核心的一步。
“人心动摇。目标：在对手最坚固的堡垒内部，埋下不确定的种子。”
他看向两位幕僚，声音压得更低。
“联络我们在Swing娱乐的内线，或者，通过绝对可靠的第三方渠道，接触IZ*ONE中，非墨阳娱乐嫡系，且对自身未来发展规划有明显焦虑的成员。”
“重点关注那个日本籍的ACE，宫胁咲良。”
“我看过她的资料和访谈，她有强烈的意愿在限定团结束后，继续留在韩娱发展。”
“野心和不安，是最好的切入点。”
“话术要高级。”
“表达对她们个人才华和职业态度的极度欣赏，惋惜她们在目前‘墨阳系’的体系下，光芒‘被掩盖’、发展‘受限制’。”
“暗示BIG HIT正在秘密筹划一个，‘以音乐和艺术家本质为核心、超越当前偶像工业流水线模式、旨在定义下一个十年’的顶级女团计划。”
“强调我们不缺资金，不缺资源，更不缺挑战旧秩序的野心。”
“诚挚邀请她们，在现有合约结束后，共同开创属于她们的、‘下一个时代’。”
他顿了顿，强调。
“记住，不做出任何具体承诺，不保证任何资源。只描绘一个诱人的、充满尊重和无限可能的未来蓝图。”
“种子只要种下，就会自己寻找裂缝发芽。”
“不需要立刻看到结果，只要在她们最需要凝聚心力、并肩作战的战场上，制造一丝细微的心态波动，一点隐形的比较和不安，就足以成为最好的催化剂。”
部署完毕。
方时赫挪动那肥胖的身躯，坐回他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指挥椅。
阴影笼罩了他半张脸，让他的表情在数据屏的冷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白墨阳想用一场盛大的、万众瞩目的战争，来为自己加冕。”
“那我就让这场战争，见证的不仅仅是他的荣耀和胜利……”
“还有战争的残酷，和胜利背后必须支付的代价。”
“当他旗下的孩子们在舆论的泥潭里挣扎，当他精心编织的完美叙事开始出现无法忽视的杂音，当所有人都开始私下质疑这场所谓‘史诗’的真正意义……”
他眼中是一种偏执而狂热的光芒。
“……人们才会猛然惊觉，这个行业，这片星空之下，从来不是只有他一个玩家。”
“而我们BIG HIT，和我们的王牌防弹少年团。”
“会在他们内斗扬起的尘埃和喧嚣中，默默准备好，我们自己的，打开新时代的钥匙。”
“去吧。”
最后指令落下：
“让‘墨阳时代’的黎明，多几片，有趣的乌云。”
同一深夜，稍早。
清潭洞，一家高级日料店包厢。
竹帘低垂，室内静谧，只有清酒注入瓷杯的细微声响。
鱼生的清鲜和檀香的淡雅萦绕鼻尖。
李秀满与CJ娱乐的代表理事徐敏会相对而坐。
两人都是业界浸淫数十年的老人，脸上带着相似的淡然。
徐敏会放下手机，屏幕上是关于“4i大战”前夜、白墨阳与四名弟子“师徒夜宴”的零星爆料和沸腾的讨论。
他摇了摇头，感叹。
“白墨阳那小子，这次手笔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