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开始，元英在刻意制造话题。采访里说了一些比较有攻击性的话，舞台上也设计了很夸张的表情。网上反响两极分化，粉丝内部也开始有批评的声音。”
李知夏说完，白墨阳没有立刻说话。
李知夏继续说：“CJ娱乐那边也注意到了。徐敏会代表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想问问您的看法。”
“我的看法？”
白墨阳的语气忽然冷了一度。
“我的看法是，元英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些把她捧上神坛、又等着看她摔下来的人。”
李知夏愣了一下。
白墨阳将一颗新鲜的砂糖橘抛起，又接住。
“她才14岁。”
“14岁，站在全国焦点的中心。”
“所有人都对你说，你是C位，你是完美的，你是新时代的标杆。”
“然后他们就开始等着你犯错。”
“等你有一点点不符合他们的期待，他们就会说……”
“看，她也不过如此。”
砂糖橘剥开，扔了半边进嘴里。
不愧是从华国的进口货，真甜。
“你知道元英现在最需要什么吗？”白墨阳一边咀嚼一边问。
李知夏摇头。
“她需要有人告诉她，你可以不完美。”
白墨阳拿起IZ*ONE的那份报告。
目光落在张元英的数据页上。
出道初期各项指标几乎封顶，然后持续下滑。
曲线像一条正在干涸的河流。
“她是四代女团第一人最有力的竞争者，甚至不是之一。”
“但对她来说，这场巅峰对决的战斗，来得太早了。”
他把报告放下。
“14岁。出道就撞上4i大战。同期竞争的，是她师姐，是未来互砍K-POP历史，都能载入白皮书的传奇人物。”
“她以为她必须完美，因为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张元英，你不能输。”
“但她可以输。”
白墨阳把剩下一半砂糖橘扔进嘴里。
“她输得起，她才14岁。”
李知夏看着他，忽然意识到，白墨阳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在评价一个棋子。
他是在说一个，让他想起自己14岁的人。
“需要我安排和她见面吗？”李知夏问。
白墨阳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还不是时候。”
“那……”
“有人会帮她。”
他拿起茶杯。
依旧还是很热。
他看了一眼杯子，然后放下。
“宫胁咲良。”
李知夏愣了一下。
“咲良？”
“她是IZ*ONE里唯一一个真正经历过‘被捧上神坛、又摔下来、再自己爬上去’的人。”
“HKT48的C位，Produce 48的亚军，IZ*ONE的核心之一。她20岁，出道7年，经历不止一次的跌落，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元英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告诉她‘你要完美’的人，是一个告诉她‘我也曾经这样’的人。”
“咲良会找到她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首尔的天空彻底放晴了。
阳光铺满整个城市，昨晚的雨迹正在蒸发。
远处，汉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穿过无数高楼的缝隙。
李知夏收起平板。
“老板，那我先出去了，JYP那边我去回复。CJ娱乐也是。”
“嗯。”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老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