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自然，姿态优雅，仿佛这个座位一开始就是她的。
姜澈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雪莉，雪莉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表情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再往另一边看——Sunny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再看向郑秀妍，郑秀妍没看他，仿佛旁边根本没有这个人
姜澈见状也默默收回视线，看向舞台。
行吧。
冷暴力也是暴力的一种，他懂。
另一边的雪莉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愣愣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秀妍欧尼，又看了看被隔在另一边的姜澈，脑子里一团浆糊。
‘秀妍欧尼为什么要分开他们？为什么要坐中间？为什么不让她挪过去？’
她张了张嘴，试探着开口：“秀妍欧尼？”
郑秀妍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明显比看姜澈的时候温和了不知道多少倍。
“嗯？”
“那个……”雪莉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您这是……？”
“好好看演唱会。”郑秀妍打断她，语气平静：
“别老想着聊天。”
雪莉：“……哦。”
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表情乖巧得跟小学生似的。
不是，她刚才也没聊天啊？
她就只是被姜澈欧巴揽着而已啊？
但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只能老老实实坐好，视线落在舞台上，一副“我在认真看演出”的样子。
大屏幕上，三个人并排坐着的画面被拍得清清楚楚——郑秀妍坐中间，左边是姜澈，右边是雪莉。
现场炸锅了。
“什么情况？？？？”
“郑秀妍和Sunny不是掰了吗？这怎么坐一起了？”
“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啊！！！”
“刚才不是雪莉男朋友吗？怎么郑秀妍也掺和进来了？”
“这怎么像三角恋啊？？？”
“不对不对，你们看郑秀妍那表情，像抓奸的！！！”
各种猜测满天飞，不得不说吃瓜是人类的本能，刚才还在跟着fx音乐挥舞应援棒的观众们，这会儿全都没心思看舞台了，视线齐刷刷往姜澈这边飘。
姜澈坐在座位上，看着淡定得一匹。
但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左边是郑秀妍，右边隔着个空位是雪莉，再往右是Sunny——这座位分布，怎么看怎么像法庭审判现场的配置。
他是被告。
郑秀妍是检察官。
雪莉是被迫和他分开的证人。
Sunny是……旁听席上嗑瓜子的。
姜澈用余光瞥了一眼Sunny。
那姐们儿正襟危坐，表情管理在线，看起来像是在认真看演出。
但姜澈分明看到她嘴角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嗑，使劲嗑。
回去再跟你算账。
思绪还在乱飘的时候——
“演唱会结束记得留一下。”
旁边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姜澈侧头。
好消息：郑秀妍没有继续冷暴力了。
坏消息：郑秀妍那眼神他熟啊。
之前在BJ，他变成允儿的时候，就被这眼神看过——那时候她因为黄瓜过敏的事，也是这么盯着他的。
后来那顿饭吃得他头皮发麻。
姜澈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点头：“好的。”
语气那叫一个爽快。
但如果之前他还有留下的想法，现在这情况——打死他也要跑路了。
郑秀妍看他答应了，也没再说什么，视线重新落回舞台。
舞台上，fx的四个人已经开始了下一首歌。
但姜澈明显感觉到，台上的气氛也有点微妙。
比如说——
amber往他们这边瞟了一眼。
又瞟了一眼。
再瞟了一眼。
瞟到第四眼的时候，差点撞到luna的走位，两人在台上来了个紧急避让，动作之丝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特意设计的舞蹈动作。
姜澈：“……”
luna的表情倒是稳得住，但眼神也忍不住往观众席这边飘。
飘过来，飘过去，飘过来，飘过去——
跟探照灯似的。
宋倩稍微好一点，毕竟是队长，一边唱一边还能稳住表情管理，但眼神也一直往这里瞟。
最绝的是秀晶。
往常本来应该是最稳的那个。
但当她视线扫过观众席，看到自家欧尼坐在姜澈和雪莉中间的那一刻——
她嘴唇动了动。
然后——
歌词卡在了嗓子眼里。
还好旁边的luna反应快，直接接过去唱了，现场伴奏声也大，一般观众根本听不出来。
虽然马上接上了，但对于熟悉fx舞台的人来说，这已经很明显了。
姜澈默默收回视线，在心里给秀晶点了一根蜡。
‘忘词了，真的忘词了。这姐们儿回去估计要被经纪人骂。不过现在不是操心别人的时候。
他现在的处境，比秀晶也好不到哪去。’
脑子里随即开始飞速运转——
‘演唱会结束怎么跑？从哪跑？要不要提前跟雪莉通个气？’
雪莉……
他往郑秀妍那边瞟了一眼——雪莉像个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的坐好，眼神也没有往他这对视。
得，通气是通不了了。
视线重新落回舞台。
舞台上，fx四个人终于调整好了状态，接下来的表演再没出什么岔子。
一首接一首。
《Rum Pum Pum Pum》《Red Light》《4 Walls》……
每首歌都是全场大合唱的节奏。
这时候旁边的Sunny凑过来，压低声音：“喂。”
“干嘛？”
“你过会打算怎么办？”
姜澈沉默了一秒：
“跑啊。”
Sunny的表情微妙起来：
“怎么跑，抓到了会不会被打死？”
姜澈嘴角抽了抽：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Sunny眨眨眼：
“那我祝你死得痛快点？”
姜澈：“……”
他决定不跟Sunny说话了。
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上。
舞台上，fx已经唱到了最后一首歌。
全场的气氛达到顶点，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姜澈看着那四个人站在升降台上，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每个人都在发光。
然后他余光往旁边瞟了一眼。
雪莉也看着舞台。
脸上的表情又飘起来了。
那种虚虚的、浮浮的，像是随时会散掉的表情。
姜澈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