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对上自家欧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欧尼现在这表情，看着怪吓人的，她还是别往上凑了。’
郑秀妍坐在那儿，表面看着淡定，脑子里却已经把姜澈打死了一遍又一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挂她电话！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秀妍前辈？”
郑秀妍抬头。
宋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等会儿也一起去吃饭吧？前面订了烤肉店，人多热闹，庆祝一下演唱会圆满成功。”
“好。”
郑秀妍点点头，言简意赅。
宋倩得到答复，笑着点点头，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疑惑道：
“对了，刚才跟你们一起的那个男生呢？Sunny前辈的二表哥？”
“回国了。”
郑秀妍依然是那副语气。
宋倩也是愣了一下。
‘回国？刚不是还在大屏幕上么，这么快的吗？’
但看郑秀妍不想解释的样子，也是马上恢复了自然的表情，点点头：
“哦，这样啊，那挺可惜的，本来还想认识一下呢。”
郑秀妍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认识一下？那狗男人有什么好认识的？’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
几个人在休息室又待了一会儿，聊了聊演唱会的事。
amber叽叽喳喳地讲刚才台上的惊险时刻——什么差点撞到luna啦，什么秀晶忘词啦——
秀晶听到这儿，脸瞬间红了，辩解道：
“我没忘词，我就是……就是卡了一下。”
“对对对，卡了一下。”amber哈哈大笑，也不拆穿：
“不过没事，反正观众也听不出来，再说了，就算听出来了也没关系，咱们这叫真实！”
luna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真实到你差点撞我身上，那也是挺真实的。”
“那不是意外吗！”amber理直气壮：
“这难道不是心有灵犀吗？”
“谁跟你有灵犀。”luna嘴上嫌弃。
宋倩看着她们闹，笑着摇摇头，看了眼时间，站起来：
“差不多了，走吧。”
众人纷纷准备出门。
amber和luna最先窜出去，叽叽喳喳讨论着一会儿要点什么肉。
宋倩跟在她们后面，偶尔插两句话。
秀晶挽着自家欧尼的胳膊，小声说着什么。
郑秀妍偶尔点点头，偶尔回一句，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姐妹日常。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时不时会往后面瞟一眼。
Sunny和雪莉走在最后面。
Sunny双手插兜，脚步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
雪莉走在她旁边，低着头，手里握着手机，点开和姜澈的聊天界面。
“欧巴，你刚变的是谁跑出去的？”
发出去之后，她等了一会没见回复。
雪莉撇了撇嘴。
算了。
估计欧巴现在正在忙——反正等他有空了肯定会回的。
想到这儿，雪莉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一行人走到停车场，分了两辆车。
amber、luna、宋倩一辆。
郑秀妍、秀晶、Sunny、雪莉一辆。
上车的时候，郑秀妍很自然地坐进驾驶座。
秀晶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Sunny和雪莉坐后座。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然后秀晶开口了。
“Sunny欧尼。”
“嗯？”
“那个……姜澈真的回国了？”
Sunny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回国？回什么国？姜澈现在估计正坐在她家沙发上刷手机呢。’
但她面上还是维持着淡定的表情，甚至还配合地点点头：
“对吧，反正他是这么给我讲的，我也没想到，估计是突然有事吧。”
“哦……”秀晶点点头，若有所思。
郑秀妍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后座，雪莉感觉到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她偷偷掏出来，瞄了一眼前面——秀晶在看着窗外，秀妍欧尼在开车，Sunny欧尼在她旁边。
安全。
她低下头，点开消息。
姜澈的回复：
“你应该不认识。”
雪莉眨了眨眼。
不认识？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不能说吗？”
这次回得很快。
“说了你也不认识，JYP的艺人。”
雪莉盯着屏幕上“JYP的艺人”几个字，愣了一下。
但想了想，也没再追问，反正这种事，姜澈欧巴既然不想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打字回道：
“好吧，那欧巴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姜澈回了个“嗯”。
雪莉看着那个“嗯”字，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收回口袋。
明明只是个单字回复，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就觉得开心，刚收好，就感觉到旁边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侧头。
Sunny往雪莉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姜澈？”
雪莉点点头。
“你问他变的谁没？”
“JYP的艺人，说我不认识。”
Sunny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JYP的艺人啊……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
无非就是那个组合里的人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
她在心里默默给那位倒霉蛋点了根蜡。
默哀一下。
前座，郑秀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两人交头接耳的画面，眉头微微皱了皱。
但没说什么。
车子继续往烤肉店的方向开。
另一边。
姜澈回了雪莉的消息后，正走在回Sunny家的路上。
夜晚的首尔有点凉，他裹了裹外套，脚步轻快。
回想刚才厕所那一幕，他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郑秀妍那姐们儿，估计现在还在那儿琢磨他是怎么消失的吧？
让她琢磨去。
反正琢磨到明天早上也琢磨不出来。
他心情愉悦地拐过路口，然后——
脚步顿住。
前面站着几个女生。
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手里拿着f(x)的应援手幅，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应该是看完演唱会准备回家的粉丝。
这本来没什么问题。
姜澈扫了一眼，就准备继续往前走。
但问题是——
那几个女生看到他之后，突然安静了。
齐刷刷转头，视线落在他脸上。
姜澈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其中一个女生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着他的方向，声音都劈叉了：
“啊啊啊啊——子瑜！！！”
姜澈：“…………”
这什么鬼运气，转角遇到爱？碰见子瑜粉丝了？
还没等他跑
那几个女生已经冲到他面前了。
“子瑜！真的是子瑜！”
“看完FX演唱会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我们这是什么运气啊！！”
“可以签名吗可以签名吗？”
说着为首的女生还从包里翻出一个小本本，还有一支笔，双手捧着递过来，那架势，跟献宝似的。
姜澈被她们围在中间，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