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吵吧，我抽根烟。”
白墨阳丢下这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
他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虽然他平时都是抽苦茶味棒棒糖，但不代表真不会抽烟。
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尼古丁暂时安抚了被屋里那俩活宝吵得发胀的神经。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环境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外面。
“老黄，我，白墨阳。”
“稍等。”
电话那头，黄东赫检察官的声音干脆，背景杂音小了下去，似乎走到了安静处。
“怎么了牢白，突然找我。”
“BIG HIT那个IPO，你们厅里，是不是已经有部门在盯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消息很灵通。”
“碰巧知道点。我这边呢，有些材料，可能对你们推进调查有点帮助。不是举报，是合作。资源共享。”
“什么性质的材料？”
“财务造假，舆论操纵资金链，海外可疑资金往来，劳工问题，还有……一点涉及敏感组织的边角料。”
白墨阳报菜名一样简单列出。
黄东赫在电话那头似乎吸了口气。
“……这么全？你想干什么？”
“维护行业秩序，配合检方工作，做一个守法好公民。”白墨阳说得一本正经。
黄东赫嗤笑一声。
“少来。直说，你要什么？”
“不要什么。材料我给你，你们按你们的程序走。该查查，该问问。当然，如果过程中，能顺便敲打敲打某些最近不太安分、手伸得太长的人，那就更好了。”
黄东赫懂了：“方时赫惹你了？”
“小打小闹，不上台面。但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
“……行。材料怎么给我？”
“一会儿让我的人，走正规渠道，送到你们厅。注意接收。”
“知道了。挂了。”
“谢了，老黄。回头请你喝酒。”
“少来，你酒量差得要死。”
电话挂断。
白墨阳笑了笑，正要把烟举起来再抽一口。
“老师！公司不准抽烟！罚款！”
一个带着点奶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墨阳转过身。
一个穿着初中生校服、背着双肩包、脸蛋圆乎乎的小女孩，正叉着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和笔。
是公司年龄最小的练习生，张圭真，昵称Q真。
之前还是小学生，这是上初一了。
“Q真啊，这周轮到你当‘品德值日生’了？”
白墨阳笑着走过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内！”
Q真用力点头，小脸板着，很认真。
“所以老师您违规了，要交罚款！一万韩元！”
“好，老师错了，交罚款。”
白墨阳应着，伸手摸口袋，随即停顿。
“……哎呀，没带钱包。”
他转身，推开刚才那间办公室的门。
里面，李知夏和金大一还保持着互瞪的姿势，听到开门声同时看过来。
“大一，给我一万现金，交罚款。”白墨阳对金大一说。
金大一面无表情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万元钞，走过来递给他。
白墨阳接过，转身交给Q真。
Q真双手接过钞票，然后翻开小本子，工工整整地记录。
“时间：10月22日下午4点17分。地点：顶层走廊。违规人：白墨阳老师。违规事项：在禁烟区吸烟。罚款金额：10000韩元。”
写完后，她把本子递过来，指着签名栏。
“老师，请在这里签字确认。”
白墨阳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Q真收回本子和笔，仔细收好，然后仰起小脸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