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罚款会充公，作为墨阳娱乐全体练习生活动资金的。上个月我们用罚款买了新的瑜伽垫。”
“嗯，很好，Q真做得对。”
白墨阳将烟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然后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上初中了，还习惯吗？功课跟不跟得上？”
“习惯，功课也能跟上。”就是早上要起好早，有点困。不过我能坚持。”
奶声奶气的。
“真棒。练习也不要太累，注意休息。”
“内！老师再见，我还要去巡逻。”
Q真对他鞠了一躬，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向电梯间，双马尾一甩一甩。
白墨阳站起身，看着小女孩活泼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不自觉就带上笑意。
窗外的夕阳，将走廊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金大一无声地走到他身后。
“刚才那些材料，挑一部分。财务造假和劳工问题那些比较实在的。复制一份，走正规渠道，送到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交给老黄。”
白墨阳说话时，目光依旧看着Q真离开的方向。
“是。”
金大一应下，顿了顿。
“老板，这样一来，检方正式介入，事情就闹大了。BIG HIT的IPO可能会受影响，方时赫……”
白墨阳转过身，看向金大一。
“就是要他们介入。方时赫最怕的，不是我。”
“是检察官，是法律，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细被放在阳光下暴晒。”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而且，我要让他知道，有人盯上他了。但他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手里有多少牌，不知道刀子什么时候落下来，落在哪里。”
“恐惧本身……”
他微微勾起嘴角。
“比确切的威胁，更有杀伤力。”
金大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沉默了一下，手无意识地按在了后腰某处。
那里，外套下，有一个微微鼓起的硬物轮廓。
白墨阳瞥见了他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把事情办妥。”
“是。”
金大一转身离开，脚步无声。
白墨阳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夜幕正式降临。
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而有些人，今晚或许会失眠了。
BIG HIT总部，方时赫办公室。
方时赫正在反复观看黄礼志那个校庆直拍视频。
一遍，又一遍。
屏幕上的女孩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着存在感。
那种纯粹、野蛮、不受控的生命力，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曾经他是JYP的首席编曲师。
而现在……
他关掉视频，吩咐心腹。
“加大i-Love的黑稿投入。把金采源和柳智敏‘争宠’‘内斗’的细节，往最不堪的方向写。”
“联系那几家收了钱的媒体，可以发‘深度解析’了，标题要劲爆，直指白墨阳管理失当、纵容弟子内讧。”
“是，会长。不过……”
心腹有些犹豫，“我们操控的一部分核心水军账号，从下午开始，陆续被封禁了。不是平台常规的封号，好像是……有针对性的举报和清除。技术部门还在查，但对方手法很干净，没留下尾巴。”
方时赫点击鼠标的手停住了。
“查。”
声音沉了下去，“尽快查清楚，谁干的。”
“是。”
心腹退出。
办公室里只剩下方时赫一人，和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关于i-Love内讧的刺眼标题。
他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不知为何，后颈忽然掠过一丝冰凉的战栗。
就感觉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深处，静静地凝视着他。
难道是最近加班太厉害了？
要不找个姑娘放松放松。
他就喜欢那些女人明明看到他很恶心，却又要强颜欢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