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舆论撕的天昏地暗,但江影传媒和抖音并没有闲着。
5月,燕京,字节跳动总部。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
一边是字节跳动的核心管理层。
张一民坐在主位,旁边是抖音负责人张南,TikTok海外业务负责人Alex Zhu,以及几个海外区域总监。
另一边是江影传媒的人。
江野、林建军、戴英,还有海外事业部负责人陈嘟灵。
白鹭没来,她肚子大了,最近闭关养胎。
斗音在2017年5月,就启动了海外发展。
推出国际版TikTok,首站落地日本。
同年11月,字节跳动以近10亿美元收购北美音乐短视频平台Musical.ly,当时它在全球有2.4亿注册用户。
2018年8月,Musical.ly与TikTok完成品牌整合,统一品牌后月活暴涨超30%。
2018年全年,TikTok全球下载量7.18亿次,登顶多国App Store榜首。
2019年,美国月活突破1亿,青少年渗透率达60%以上,登上《时代》杂志“2019年全球最具影响力科技产品”榜单。
到2020年初,TikTok全球月活已近7亿,成为全球增速最快的互联网产品。
而这次,借着这个特殊时期,江影传媒与字节海外版的合作将要正式启动。
“短剧。”江野说,“一集三分钟,竖屏,情绪密集,碎片化消费。这玩意儿不分国界。美国人在地铁上刷,印尼人在摩托车上刷,巴西人在贫民窟的WiFi下刷。”
“TikTok有流量,有算法,有用户。江影传媒有内容,有IP,有制作能力。我们合作,把短剧做成TikTok的下一个引擎。”
张南问:“具体怎么打?”
“中国内核,本土外壳。”江野说,“故事模型是中国的,赘婿逆袭、霸道总裁、甜宠复仇,这些情绪全球通用。演员、场景、台词本地化,让观众以为是本土剧,实际上吃的是中国菜。”
“北美、东南亚、拉美、欧洲,四个市场同步推进。每个市场建本地化制作中心,我们出编剧手册和审核标准,本地团队负责执行。”
“变现模式也简单。前6-12集免费,后续解锁。单集0.2到0.99美元不等,再加会员制和广告解锁,三种模式并行。”
Alex Zhu推了推眼镜:“文化差异和付费习惯呢?”
“已经验证了。”江野示意陈嘟灵,“我们去年下半年在四个市场各投了一部试点剧,数据全部跑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一民靠在椅背上,“江总,TikTok在美国的时间窗口,不长了。”
“我知道。”江野说,“所以我们要快。三个月内北美上线十部,六个月内四个市场全部铺开。”
“用内容换用户,用用户换空间。等美国年轻人习惯了在TikTok上看短剧,政府想封也封不动。”
张一民看着他,忽然笑了。
“江总,准备好和我们抖音一起去征战海外了吗?”
江野站起身,伸出手。
“荣幸之至。”
两只手握在一起。
2020年7月,北美。
纽约,布鲁克林,一个狭小的公寓里。
二十五岁的艾米丽·沃森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她是曼哈顿一家律所的实习律师,每天工作十四小时,时薪二十二美元,交完房租和助学贷款,口袋里剩不下几个钱。
一直在斩杀线周围挣扎……
她的生活很苦,苦到需要一些不需要动脑子的快乐。
她刷过TikTok,看过Netflix,追过《布里奇顿》,但那些都需要时间。
她没有时间。
她只有等咖啡煮好的三分钟,只有地铁晚点的五分钟,只有睡前困得不行但又不想睡的十分钟。
今天,她在Facebook上看到一个广告。
视频里,一个金发女孩穿着廉价的婚纱,站在一座豪宅门口,被一群穿着华贵的人嘲笑。
“你以为你配得上我儿子?”
“你不过是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垃圾。”
女孩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一个穿着普通T恤的男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握住她的手。
“她配得上。”
“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镜头一转,豪宅里突然涌进一群黑衣人,齐刷刷鞠躬:“塞巴斯蒂安先生,欢迎回家。”
艾米丽的手指停住了。
她点了进去,界面简洁,一集三分钟,前六集免费。
她一口气刷了十二集。
剧名叫《The Double Life of My Billionaire Husband》。
中文原名叫《闪婚后,傅先生马甲藏不住了》。
剧情是中国网文最经典的赘婿逆袭套路。
贫民窟女孩娜塔莉为救母替继妹嫁给废物富豪塞巴斯蒂安,却发现他伪装身份执行复仇计划。
艾米丽看懵逼了。
她在TikTok上发了一条视频,“这他妈比《布里奇顿》还好看!”
视频播放量破百万。
底下评论区炸了。
#BillionaireHusbandChallenge在TikTok上迅速发酵。
单话题播放量破5亿。
与此同时,东南亚。
印尼,雅加达,一个拥挤的贫民窟里。
三十五岁的苏吉娅·哈桑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她在一家制衣厂缝扣子,一天缝两千个,工资折合人民币四十块。
她回到铁皮搭成的棚屋,打开手机,连上邻居共享的WiFi。
她在TikTok上看到了一部剧。
剧名叫《梅花香自苦寒来》。
英文标题是《The Plum Blossom Blooms in Winter》。
女主是一个叫梅花的华裔女孩,出生在印尼的一个贫困家庭。
父亲早逝,继母虐待,丈夫出轨,她被赶出家门,带着一个女儿,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