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岐不以为然道:“那你也得先见到它,见都见不到,怎么捆?”
夏侯婴看向刘季,问道:“季哥能将它引出来?”
刘季满脸期待。
孟岐带着他俩去了芒砀主峰,七绕八拐后寻到一个洞穴。
深入洞穴七八百丈,来到一个简陋的石室,孟岐笑道:“沛公你瞧,这就是贫道为你修建的陵寝!
你若争龙失败,身死族灭,老道就会像帮景驹一样,帮你将尸体收敛葬入此地,保刘家后代依旧富贵绵绵。”
刘季黑了脸,道:“都身死族灭了,哪还有后代?”
“刘家后代又不一定是你的后代,你族灭,你族中旁支收益嘛!”孟岐道。
刘季连连摇头,“我宁愿将好处留给我兄弟们。”
“你放心,你的命远比他们硬。你都兵败身死,他们早死无葬身之地了。”孟岐道。
夏侯婴也黑了脸,“老道,你别东扯西拉。我们要找神驹,你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孟岐从袖子里放出一口红漆木棺材,摆放在石室中央,道:“勉强充当人王墓的‘地宫’,可以激活这处宝穴了。
沛公你躺进去,运转无崖子教你们的《星辰宝典》,将自己的意志与天之命星、地之灵山合而为一。
然后在心中观想它。”
孟岐单手结印,以羽氏气影术,将一匹沐浴在烈焰中的神驹展现出来。
刘季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之前在芒砀山当山大王时,每天勤修《星辰宝典》,将自身意志融入芒砀主峰,感知山上的一草一木。
今日......
他带着期待,躺进孟岐准备的棺材,再次运转《星辰宝典》。
下一瞬,他的意识沿着地脉,朝四面八方无限延伸。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景观,都是八百里芒砀山中的自然景色。
刘季沉醉其中,久久难以回神,直到他捕捉到一闪即逝火光。
它太快了,如同一缕光芒,比他脑海中景观闪烁的速度还快。
“赤烟驹,一定是赤烟驹!”刘季想起自己的目标,立即在脑海中观想赤烟驹。
......
“刘季,醒来!”
在刘季躺进棺椁半炷香的时间后,孟岐眉头一皱,主动上前,大耳瓜子抽打棺椁中的刘季。
直到把他脸都打肿了,刘季才缓缓苏醒。
“你个老王八蛋,为何吵醒我,还敢打老子?”刘季起床气爆发,人也爆发了。
“季哥,你咋了?”夏侯婴赶忙拦住他,道:“道长见你许久不醒来,担心你才唤你。你为何一直沉睡不起?”
刘季愣愣怔怔,思绪还没完全理清。
孟岐不仅没愤怒,反而得意地笑了,“沛公,贫道的手艺如何?”
“什么手艺?”夏侯婴疑惑道。
孟岐指着地穴,乐呵呵道:“你道他为何难以苏醒?躺着太舒服了,沉浸其中,有了舍生取死之念。
现在他还活着就要快活死了,你说贫道选墓穴的手艺如何?”
夏侯婴恍然大悟,兴奋道:“道长果然高明,帮我也选一个吧!我有命星在天穹,下应芒砀之山峰。道长不用奔波忙碌,勘察芒砀地脉时,顺手帮我选个地穴即可。”
“嗯,你是有福气的,知道早日为身后事谋划。”孟岐颔首应下。
接着他转向刘季,问道:“你可瞧见踏火赤烟驹了?”
刘季点头,道:“瞧见了,也锁定了位置。道长说的没错,这处地穴真他妈舒服,比我那群美妾的怀抱还要舒服。
一躺下去,人就迷糊了。
像是身处仙境,芒砀美景任我观赏,安宁祥和,心中满足。
我死后就葬在这儿了,与芒砀山水永世相伴,真的很好。”
孟岐摇头道:“你若真成了天子,还有更好的,这里可以修一座衣冠冢。只有你争霸失败了,这座地宫才是最好选择。”
“竟然还有更好的?我感觉已经很好了。”刘季道。
“嘿嘿,你现在还是个没见识的村汉。等你葬入人皇福地,天帝喊你去天上当神仙,你都懒得理睬。”孟岐笑道。
刘季心中一动,“景驹现在是不是也很快活?他的墓地可有升格为人王福地?”
孟岐神色一僵,尴尬道:“他的处境不太妙。我为他选的墓地很不错,可他身上业债太多,目前还在地府,没回归自家福地......唉,龙气都快散干净了,福地还没演化出来。”
刘季惊疑道:“罪恶如嬴政,都能修建人皇福地。为何景驹会因为业债多,被困于阴曹地府?”
孟岐叹道:“你可知道大秦赵太后的结局?她死后并没遵循旧例进入人皇福地。
当然,以她和大秦当时的处境,也开辟不了人皇福地。
但至少一座小型人王福地,凭她早年积攒的家当,倒是绰绰有余。
羽太师却觉得大贵人不该逃避善恶报应的审判,将太后送入十八层地狱,使之成了一个奇特的鬼差,一边自己受苦一边折磨别人。”
“羽太师......果然非凡人!”刘季呆了呆,又疑惑道:“难道赵太后的特殊案例成了地府定例?”
孟岐反问道:“你觉得地府喜不喜欢这种改变?”
“羽太师嚣张跋扈,大闹地府,地府阎王应该畏惧且憎恨之?”刘季试探道。
“憎恶羽太师,不等于他们不喜欢这种改变。后来羽太师为了国祭大秦英灵,命令地府阎王在枉死城划出一片区域,专门安置大秦英灵。
羽太师还暂时调整地府阴律,必须等她国祭结束,地府才能审判大秦亡魂。”
孟岐神色复杂,“然后某一日国祭时,地府秦广王找到羽太师,委婉透露了已死之反秦诸侯王要葬入福地之事。
果然如地府阎王所料,羽太师勃然大怒,命令他们立即将人扣押,除非哪天她死了,不然那群王八蛋别想逃避善恶报应。
地府阎王表面为难,心中乐意之至。于是,景驹倒霉了。
我估摸着阎王爷心中纠结万分,既憎恨羽太师,想让她在大劫中遭报应,又期待她一直坚持到最后,让她的规矩成为地府常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