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面色数变,嗄声道:“羽太师莫不是夹脑风了?她被地府阎王利用,消息瞒不住,等大秦贵人和嬴氏诸王知道她的做法,他们会怎么想?
这不是自绝于天下吗?”
孟岐道:“至少在大秦重获天命之前,嬴氏一族一定听命于她,把她当成最大依仗和唯一救星。
将来她若成功替大秦挽回天命,灭了你们这群天命人......嘿嘿,你可知秦王与卫鞅的故事?”
夏侯婴道:“连你这样的江湖散修都知道的事儿,羽太师肯定也能考虑到。
她连天帝、天庭都不怕,还怕所谓天子与人间朝廷?
咱们还是别闲扯了,赶紧出去找踏火赤烟驹吧!”
孟岐很想敲他脑门一下,然后大喝:贫道可是“大仙”,贫道所知之事皆为顶级大能之议题。别说普通的江湖散修,现在大多数扶龙庭的仙人都没能看透这一层。
刘季道:“兄弟,这可不是闲扯!咱们现在已经是大贵人了,事关咱们的福祉,不得不关心。若有可能,咱们最好提前预防一二。
你肯定不希望自己死后被鬼差拖出福地,送入十八层地狱煎熬吧?”
夏侯婴道:“阎王和羽太师联手,咱们能咋办?”
刘季看向孟岐,问道:“羽太师倒反天罡,以人臣之身份,断人王人皇之前程,难道没有报应?”
孟岐道:“最大的报应就是努力扶持真命天子,灭掉大秦。比如,等你成了人皇或者天子,可以一言废黜她的一切规矩。
那时她失去太师权柄,就是个不入真流的散修,你才是制定规矩的人。”
“喔,她的规矩就像此时大秦的地位,很不稳固。”刘季松了一口气,笑道:“看来我们还能住进人王福地。”
说完他又眉头一皱,喃喃道:“我希望自己有人皇福地住,也希望我兄弟能跟着享福。可我也不喜欢王八蛋们逃避因果报应的审判啊!
嗯,只要不针对我,我还是非常赞同并敬重羽太师的所作所为。
道长,到时候我能否立规矩,只能我朝勋贵享有特权,其余人等,遵循羽太师旧例?”
孟岐连翻白眼,“你的朝廷在哪?别发梦了,去寻赤烟驹吧!”
话音刚落,“咴律律~~~”
一声响亮的嘶鸣,顺着地穴通道远远传来。
即便隔着数百丈远,也能感受到一丝灼热的火气。
“是赤烟驹?”孟岐呆了呆,震惊道:“它难道正好在芒砀主峰?可它应该能察觉到我们的气息,为何不立即逃遁?”
说完他心中一动,似是想到什么,立即将惊疑的目光投向刘老三。
刘老三在听到战马嘶鸣声时,便福灵心至,面露欢喜之色,快步朝地穴外狂奔。
等夏侯婴和孟岐跟着跳出山洞时,就见一匹丈高的赤红神驹用脑袋抵着刘季胸口,似是在撒娇。
“果然是神驹有灵,自行择主!”孟岐神色复杂道。
刘季跳上赤烟驹后背,只绕着山峰跑了一圈,便进入了人马合一的状态。
“哈哈哈,天赐神驹,甚好,甚好!”
赤烟驹与当年比,有了巨大的变化,身上每根鬃毛都燃烧血丝一样的红炎,方圆数丈,热气逼人。
可刘季坐在马背上,大半个身子被烈焰笼罩却只觉得舒服,暖烘烘的,连真气运转速度都顺畅了许多。
孟岐喃喃道:“这么快降服踏火赤烟驹,也不是好事啊!接下来总不能一直在山中训练骑术吧?”
刘季愣了愣,想起了寻马以拖延时间的计划。
现在神驹主动投怀送抱,他哪还有借口继续在芒砀山逗留?
刘季眼珠一转,道:“道长,你可知赤烟驹为何一直留在芒砀山不走?”
孟岐道:“大概忘不了旧主,而且芒砀山方圆八百里,林深山险、灵气也算充足,适合灵兽隐居。”
刘季道:“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它在追逐一株十万年的人参娃娃。
根据我的观察,它与那株灵参较劲儿了好几年,那人参娃娃还大骂它贪婪歹毒呢!
我估计这几年它在山中寻到不少灵药珍宝,故而能长得这么神骏。”
夏侯婴惊讶道:“是赤烟驹跟你说的,还是之前在地宫躺板板时,感应到的?”
“不是普通的感应,仿佛化身星辰,从天上直接看到芒砀之景。”刘季一脸回味地砸了咂嘴。
“沛公还想留在芒砀山挖灵参?你‘偶遇’神驹,是你的机缘,不好错过。可你好意思跟项羽、浮丘公他们说,你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在山里寻仙药?
我看你还是让这匹赤烟驹假装桀骜难驯,一路颠簸着去彭城吧。”孟岐语带嘲讽地说。
刘季眼睛一亮,“好主意!”
孟岐无语,可刘季无赖,让夏侯婴赶马车,孟岐坐进马车,他一个人跌跌撞撞适应野性难驯的烈马。
为了拖延时间,他还顺路回了一趟沛县老家。他老爹竟然又多了一房小妾,其中一个还怀了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