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到了第二日下午,他们还是遇到了“彭城仙战”。
数百位仙人在彭城天空捉对厮杀,紊乱的元气波动扩散到百里之外。
各种道法秘术,让这片区域的大道法则变得混乱不堪。
幸好他们都在天上,甚至飞入了中界,并没让大战余波影响到地面的凡人。
“羽太师疯了吗?把浮丘公他们都逼了出来,大秦武天师今天怕是要死光了。”躲在距离彭城十里远的山林里,刘季面色发白,声音都在颤抖。
隔着老远,他本来认不出天上的准大罗们,但准大罗们的大道神通太强悍了。
可以直接肉眼看到大道以各种奇景的方式,显化在人间,与他们的仙体、仙魂合而为一。
虽然称不上“尸落如雨”,血染苍穹却一点也不夸张。
整个彭城的天空都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劫煞浓郁得形成了红色的火烧云,连刘季一个凡人见了都莫名恐慌。
孟岐的脸色比刘季还要难看,“羽凤仙压根没把那群武天师当人,她在用他们消耗浮丘子他们的气运,看来今日会有准大罗陨落了。”
夏侯婴咽了口唾沫,道:“道长,我虽没见过大规模仙战,但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从场面上看,彭城的仙师明显占据优势,能看到很多穿着天师袍的大秦武天师惨嚎着四分五裂,血洒大地。
可准大罗都下场了,并没出现横扫全场之势。
我方仙师也有不少人战死当场。”
孟岐沉吟道:“的确有点不对劲......他们能悄无声息绑走张子房,也不正常。
一切都不正常。他们打出来的战果,远超他们真实的道行。
不过,那些准大罗们都束手束脚,并没下死手。
连我都能猜到羽凤仙的险恶用心,他们都想着证道大罗呢,哪敢擅造杀戮?”
“战场上正常斗法,也会形成孽业,干扰证道?”刘季疑惑道。
孟岐叹道:“当年羽凤仙初入神州,每次杀人都有理有据,甚至占据大义,结果依旧一身孽业,天劫恐怖异常......咳,这次大秦一方还占理。”
他摸了摸胡须以掩饰尴尬,继续道:“听说他们从天庭神灵那儿拿到盗粮贼的名单,如今在依法缉拿囚犯呢。
准大罗本就理亏,若再肆意杀人,孽业加倍。”
说到这儿,他脸上浮现恍然之色,“大概这就是羽凤仙选在此时开启大决战的主要原因之一。
抓住了机会不拼,难道等大军压境,被逼着开启仙战?
现在把反秦联盟的仙师打残了、打怕了,到了第二次荥阳大战,大概不会再发生大规模仙战。”
话音刚落,就有数道仙光骤然闪烁几下,跨越数十里,从他们头顶越过,在北方泗水河上再次纠缠在一起。
“叶九天,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刘季面色微变,脱口而出,道:“是九巅大仙!”
果然,就听叶九天冷漠道:“九巅大仙,吾等奉命办差,你若识趣,就自缚双手,跟我们走一趟。”
“要我自缚双手?你们莫不是脑子被水洗过一遍?”九巅大仙大怒,大道之力无形无质,却让趴在树丛里的三个吃瓜众脊椎“咔嚓咔嚓”作响。
“这就是大道级神通,好强!”夏侯婴脸都埋进了土里,心里想挣扎,灵魂与身体却在颤抖。
刘季本能地激发了“老头乐内功”,立即浑身轻松。
孟岐偏头看他,眼中有精光闪过,却没说话,反而借着刘季身上散发的特殊权能力场,开启灵眼,仔细观察战场中的几人。
夏侯婴也恢复了自由,但他没时间多想。此时,泗水河上大道之力与数道大神通碰撞,让天穹都裂开了一道虚幻的窟窿。
看得他目瞪口呆,“太强了,金仙的大道神通竟然能强到这种程度,我们的兵道军阵压根扛不住啊!”
刘季喃喃道:“叶九天他们好大胆子,竟然追杀九巅大仙。
九巅大仙想要退让,他们还不肯放过,硬是将他拦下。
现在大仙动了真怒,他们几个怕不是要身死道消了?”
孟岐面色凝重道:“九巅大仙状态不太对,身上好浓的劫煞,他究竟杀了多少人?”
“无论之前杀了多少个,现在也不差这几个。”刘季道。
“你不懂,九巅大仙现在的样子,像是快要应劫了。他之前之所以逃遁,不是打不过,而是察觉到自身状态不对,心中不安,暂时避战。”孟岐理智地分析道。
刘季道:“现在明显是九巅大仙碾压三位武天师,谁能让他应劫?”
话音刚落,他们前方的世界,竟仿佛一幅画,从墙面上撕了下来。
一眨眼的功夫,世界之泗水河风景画,就包裹九巅所在的整片战场,直接消失不见。
“羽凤仙,你敢!”紧接着,数声惊怒,从彭城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