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咱们这个白求恩奖章属于国内奖章。”有人道。
“是吗?那我多嘴问一句,白求恩是哪个国家的?”
……
“你这就有点抬杠了!”
争论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没有人能说服彼此。
每一次投票,结果都是近乎持平的胶着。
第一轮投票,三人票数相差一票。
第二轮复议投票,依旧无人能够拉开绝对的差距。
“我从事评审工作二十多年了,还没有一届像今年这样棘手。往年总有相对逊色的人选,可今年这三位,都挑不出什么明显的短板,每一位都配得上这枚奖章,每一位的事迹都足以成为全国医务工作者的榜样。”有年长的评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有些无奈。
有人惋惜,有人纠结,有人左右为难。
按照规则,必须只选一人,可无论淘汰谁,在场所有专家都觉得于心不忍、于心不甘。
淘汰坚守一生的基层老医生,辜负了数十年的清贫奉献。
淘汰开拓前沿的学科专家,辜负了攻坚克难的医者担当。
至于淘汰世界级心脏大血管外科的领专家?呵呵...
窗外天色从正午明亮,渐渐沉为午后昏黄,会议室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
这个时候,评审组组长张方祁开口了。
“规则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咱们设立白求恩奖章的初衷,是表彰医者楷模、弘扬白求恩精神、引领行业风尚。我们今天为了名额硬要淘汰任何一位楷模,反倒是违背了评选的初心。”
“大家看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位评审:“今年的情况这么特殊,不是候选人不够优秀,而是优秀的楷模太多。三位同志都是当之无愧的行业标杆。”
短暂的静默后,他郑重提议:“我建议,向全国评选表彰领导小组专项请示,结合2017年度候选人整体极高的综合素质与事迹成色,破格增加白求恩奖章获奖名额。”
“增加到几个?”有人问。
“三个。”
这句话落下,满室紧绷的氛围骤然松弛。
“要不说你能当组长呢!”一个老专家笑着出声道。
“对啊,还是张老眼界开阔,我是自愧不如啊!”
“附议,关键时候还是要靠张老乾坤独断。”
在场所有纠结了一下午的评审专家,纷纷点头附和,没有人提出异议。
评选的结果很快便传了出来。
“三英同辉”这是一家国家级媒体给出的标题,报纸用整个版面介绍了三位获奖者。
文章的结尾是这么写的:没有人需要为遗憾离场,所有的赤诚、坚守与担当,都值得被最高荣誉加冕。
“29岁?!肯定有内幕!”有人道。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那可是高风教授,心脏大血管外科的领军人物!”
“卧槽!老子今年31岁,博士还没毕业呢...”
“这还不止呢,人家现在还是绿城大学教授,省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省杰出专业技术人才、中南省优秀专家、国家科技发明奖三等奖获得者、国家杰青...卧槽,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一个白求恩奖章而已,又没什么奖金,激动什么呢!”有人酸道。
“发给你要不要?”
“那我要!”
孙教授第一时间打来了祝贺电话。
“恭喜你啊,高教授!”
“哈哈,谢谢孙教授!”
接下来高风的手机铃声就没停过,接到最后他只能选择了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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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时节,伏牛山云顶雪山滑雪场覆满厚雪,连绵群山裹着皑皑白雪,崖边松柏挂着蓬松雾凇,晴空之下雪原一望无垠,山间雪道顺着山势蜿蜒而下,冷风裹挟细碎雪沫,阳光落在雪面上折射出晃眼的银光。
“高风,你会滑雪吗?”齐峰主任笑着道,“我可以教你。”
齐峰主任非常喜欢滑雪,他几乎每年都来。
“会一点点,在冰城学的。”高风谦虚道。
一行人上午先在平缓翠绿的初级雪道热身,然后高风独自搭乘缆车上了标识黑色的高级雪道,陡坡跌宕、坡面遍布雪包,他转弯控刃行云流水,利落从山道俯冲而下。
“卧槽!那是谁?!高处长?!”刘超眼见高风驰骋黑道,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住了。
“这是会一点点?!”齐峰主任无语道,顿时他也有些技痒难耐。
“主任,可别吧!黑道坡度这么陡,没有扎实功底很容易受伤的!”刘超劝道,他这么一说,更是激起了齐峰的好胜心。
他觉得自己很屌,于是不顾众人劝阻独自申领雪板,坐缆车上了高级雪道起点。
刚起步时还勉强稳住身形,行至中段一处急弯,坡体陡然变陡,雪层下暗藏薄冰,齐峰躲闪不及,雪板卡进凸起雪包,整个人横向重重砸在了坚硬的雪面上。
小腿肉眼可见畸形,他当即抱着右腿蜷在雪地哀嚎起来。
......众人
“说了你不听,这下好了!”刘超主任没好气道。
“别说其他的了!赶紧送我去医院!”齐峰主任疼的满头大汗。
“啊啊啊啊啊!”
好在队伍里面全是外科医生,包扎固定做的那叫一个标准。
在滑雪场摔断腿也是常事,救援人员见怪不怪地帮忙将人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很快拍片结果就出来了:胫腓骨粉碎性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