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恐怕....”
“我出150万。”高风道。
“图纸和要求发给我。”朱教授非常的果断,“我现在评估一下。”
.....奚乐山
朱秉谦半个小时后才抬起头。
“其他的好说,无非就是材料改良上下功夫而已,但生物安全与抗血栓适配是个难点....估计要加上亲水涂层配方...”
“这个我不擅长啊。”
他是不擅长,但有擅长的人。
张越回到家中的时候,妻子江茉染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喝酒了?”
“对,高风来了,陪着喝了一点,就2两。”张越赶紧道,妻子最讨厌他喝酒了。
“噢,这茅台和中华也是他送的?”江茉染问道。
“对,这小子就是客气。”看到妻子没有生气,张越也来了兴致。
“他今天过来找我帮忙介绍了几个教授,还跟人家约定了一份价值170万的合同。”
“他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江茉染很是惊讶。
“谁知道呢,估计是家里有矿吧。”张越随口道。
“明天把这茅台和中华给我爸拿过去。”江茉染吩咐道,“上午就去。”
“行吧...”张越苦着脸道。
“我今天回娘家了,书房的柜子里面不知道谁放了5万块钱,看着跟没人要一样。”江茉染道,“我就帮忙拿回来存上了。”
....张越
“你这...”
“你把这些送过去,也算是等价交换了。”江茉染道。
“我不敢去,我怕...”张越道。
“那不说这事了,你先去洗澡吧。”妻子道。
.......
“要不我们还是谈一下你偷钱的事吧...”
“现在!去洗澡!”江茉染大声道,“钱你挣不来,那就在床上使点劲!”
“今天晚上要是没让老娘满意,那玩意儿直接给你咬了!”
夜里十二点的医院急诊大厅,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一盏盏惨白的灯亮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安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走动的声音。
“你还不回去啊?”侯毅飞问道,“是不是有病?”
“我这不是想着替你上到3点,让你休息一会。”高风瞪了他一眼道,“你丫的好心不识驴肝肺是吧!”
“早说嘛。”侯毅飞陪笑道,“那我现在就去睡。”
大多数深夜来急诊的病人,要么疼得呻吟不止,要么虚弱得步履蹒跚,唯独面前的这位病人,格外与众不同。
他穿着洗得干净的工装,身形挺拔,走路稳稳当当。
“你是来看病的,还是送外卖的?”分诊护士有点搞不清。
这个二十九岁的外卖小哥,整张脸写满了焦躁,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恐慌,像极了一位辛辛苦苦干活,结果天降横祸的打工人。
他走到分诊台跟前,一开口就让护士愣了——语速含糊不清,嘴里像是含了一团棉花,说话漏风严重。
“护士……我中风了。”
短短五个字,说得磕磕绊绊。他抬手想摸自己的脸,动作却很利索,没有半点僵硬迟缓。
护士立刻警惕起来,连忙安排他坐下测生命体征。
仪器数据显示,各项指标均正常:体温平稳、血压标准、心率规整、血氧直接拉满100%。
单看数据,这就是个身体健康、没啥毛病的年轻人,完全沾不上急危重症的边。可再看他的脸,问题一目了然。
高风立刻上前查体,一查就看出了典型问题:外卖小哥右侧鼻唇沟彻底变浅,两边脸不对称,鼓嘴就漏气,右眼没法完全闭紧,嘴角硬生生往左边歪。
按理说,普通人看到嘴歪脸僵、说话含糊,第一反应就是脑梗、中风,患者自己也不例外。
他全程情绪低落,眼神忐忑,偷偷盯着医生的表情,估计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下半辈子半身不遂、没法跑单、养家无望的悲惨剧本。
“应该是周围性面瘫体征。”高风托着下巴思考了2秒钟后想道。
如果是真的中风、颅内出问题,不可能只有脸出毛病。
可这位患者四肢肌力满分,手脚灵活有劲,走路稳如常人,不头晕、不头痛、肢体没有半点麻木无力,除了半边脸僵、说话漏风、喝水嘴角漏水,一丁点中枢神经受损的症状都没有。
“应该是面瘫,但是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做做检查吧。”高风建议道。
为了彻底打消隐患,他直接安排全套排查:头颅CT、血常规、血糖、电解质,能查的全部查了一遍。
半小时后结果出炉:全部正常。
没有脑梗,没有脑出血,没有颅内病变,五脏六腑、颅内血管通通没毛病。
但高风还是有点疑惑。
年轻人突发面瘫,无非两大常见原因:要么是病毒感染,要么是受凉诱发。
可反复询问下来,患者没有感冒、没有发烧、没有拉肚子、连耳后疼痛都没有,所有常见诱因一个都不沾边。
没病因、没病史、没基础病,好好一个年轻人,平白无故怎么会嘴歪面瘫?
抱着刨根问底的心态,他开启了连环追问模式:“最近熬夜了?吹空调受凉了?有没有受风、着凉?”
一问就问到了关键处,刚才还淡定沉稳的外卖小哥,瞬间变得满脸尴尬。
“说啊。”高风催促道,怎么还扭扭捏捏起来了。
僵持了半天,小哥才终于憋出了真相,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今晚深夜单溢价高,单也多,他为了多跑几单、多赚点辛苦钱,夜里风大也舍不得停单。
骑电动车赶路时,嫌头盔面罩闷得慌,干脆全程掀开面罩,硬生生迎着深夜的冷风高速狂飙。
他听着许巍的《旅行》,一口气骑了四十多分钟。
刺骨的夜风,直直灌在他的右半边脸上,风吹得脸发麻,他一开始只当是夜里风冷、正常受风,想着赶完这几单就休息,压根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