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速度蛮快的嘛。”高风惊讶道。
“按图索骥而已,这都算慢的了。”和绍书笑着道,听得出来,他心情很是不错。
“加油!”高风鼓励道,他巴不得对方赶紧把瑞巴派特给仿制出来,后边可还有1000多万的尾款呢。
暖风拂径柳丝绵,
桃李芳菲落浅烟。
书舍清幽莺语软,
最是人间四月天。
下午2点半,高风到了风景正美的绿城大学,有点意外且在情理之中的是,他在门口看到了一条迎风飘扬的横幅。
“热烈祝贺我校高风教授发表nature正刊。”
我特么什么时候成了母校的教授了?
高风有点哭笑不得。
10分钟后,他跟大学时候的辅导员张越再度接上头。
“你可是咱们学校的杰出校友,来这里还拎什么东西!”后者一脸不满地将两瓶茅台和两条中华放到了自己办公桌下面。
“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高风道。
“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张越好整以暇地问道。
“帮我介绍几个材料专业的教授,最好是有真才实学的那种。”高风提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绿城大学的教授个个都有真才实学。”张越笑了,“具体一点,你想要哪方面的?”
“是这样的,我设计了一种医疗器械,涉及到超薄透明聚氨酯、编织尼龙和聚醚聚氨酯....”高风大概解释了一下。
“临床需求和手术逻辑这块儿我已经吃透了,但缺乏精密介入器械的工程设计、材料选型、工艺加工经验。”
“我需要有人帮我解决工程化落地的问题。”
“明白了,你找的是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的专家和精密医疗器械加工工厂。”张越脑子转得很快,“你容我想想啊....满足这个条件的....还不少呢!”
很快,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张越的办公室。
“这是咱们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的奚乐山副教授,他完全满足你的要求。”张越介绍道。
“这是高风。”他对着奚乐山道。
“你好你好!”奚乐山很热情地主动跟高风握了握手。
他热情的原因很简单,张越在电话里面说了,这是个土财主。
提起大学教授,不少人的印象中都是那种清高的学者形象。
但教授也是人,清高并不能当饭吃,而且,奚乐山只是名副教授。
他能挣点钱,但不多,所以对于接一些私活比较积极,特别是当主顾是一名土财主时。
“是这样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一款原位开窗定位球囊。”高风拿出了图纸。
“这是一个单独的组件吗?”奚乐山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是的。”
“有图纸的话做起来应该不难。”奚乐山沉吟了一下后道,“有什么要求吗?”
“这款球囊在低压0.5–1.0atm充盈状态下,必须具备超高刚性、零柔顺形变,充盈后形态饱满规整,不能出现局部鼓包、偏心塌陷、软区松弛。”高风道。
唯有如此才能牢牢贴合分支血管开口,形成绝对稳定的刚性靶点,杜绝穿刺针打滑偏移;
“球囊的整体必须具备超柔性、高抗折性,能够跟随导管轻松通过主动脉弓迂曲血管、钙化血管段,推送过程中不能硬顶血管、不能损伤脆弱的血管内膜,更不能出现折管、瘪囊、局部塌陷的问题。”
“这恐怕有点难度啊。”奚乐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低压硬、过弯软的矛盾物性,是行业公认的材料难题。
普通医用PA12、聚氨酯材料要么低压过软、支撑力不足,无法固定穿刺靶点,要么刚性过高、柔韧性缺失,无法通过迂曲复杂血管。
“还有,形态规整与零偏心扩张控制这块必须要严格,要达到微米级。”
常规球囊允许一定的形态误差,轻微偏心、局部膨出不会影响使用,但原位开窗球囊绝对零容错。
术中球囊需要精准贴合圆形血管口,形成标准圆形支撑面,一旦充盈不对称、局部膨出、轴向偏心,就会直接导致穿刺靶点偏移,哪怕仅有0.1毫米的误差,也会造成开窗错位、支架膜体撕裂、术后内漏等严重并发症。
“那就需要在吹塑成型工艺上面下功夫了。”奚乐山下意识地点了根烟。
“穿刺抗冲击与疲劳稳定性这块也有要求...”
普通球囊仅承受均匀外压,无瞬时冲击载荷,而开窗球囊需要在充盈支撑状态下,承受中心同轴穿刺针的瞬时刺破冲击。
穿刺瞬间,针尖会高速穿透支架膜体,同时对球囊支撑面产生瞬时点状冲击力,若球囊韧性不足、抗冲击性差,就会出现局部开裂、微裂纹、凹陷变形,碎片残留体内会引发血栓、感染,球囊形变则会直接导致手术失败。
“微型化集成这块...”
“还有,量产一致性与工艺稳定性...”高风侃侃而谈,丝毫没注意奚乐山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黑。
“生物安全与抗血栓适配也必须达标.....”
球囊长期接触血管内膜,充盈状态下会改变局部血流动力学,极易诱发血栓、炎性反应。
奚乐山终于确定了,这活儿他干不了。
“那你能介绍一个能干的吗?”高风对他道,“我可以出介绍费。”
“呵呵,我是缺那三瓜.....”
“1万。”高风道。
“朱秉谦教授肯定可以,他就是搞超薄透明聚氨酯材料的。”奚乐山立即道,“要是他都不行,那你就不要在咱们绿城大学白费功夫了。”
2小时后,高风在奚乐山带领下找到了朱秉谦教授。
后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衬衫、简单的休闲长裤,没有半分刻意修饰。
他样貌平平,眉眼看起来也平淡无奇,肤色偏浅,眼角带着岁月沉淀的细纹,头发随意挽拢,偶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毫不起眼,初见时只觉寻常,甚至有些木讷寡言。
“你好,朱教授。”高风上前同对方握了握手。
“你好。”朱秉谦淡淡道,“我听乐山说了,但很遗憾,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高风好奇道。
“我手里面还有两个项目呢,忙起来至少要1年多的时间。”朱秉谦教授道,“恕我无能为力。”
“不可以插队吗?”高风问道,“我这个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