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吃得很慢,像是舍不得把这份味道一下子吃完似的。
她一口一口地,把饭盒里的排骨啃得干干净净,连番茄炒蛋的汤汁都没剩下,全拌进米饭里扒拉进肚子。
青菜汤也喝了大半碗,整个人吃得暖洋洋的,靠在床头满足地叹了口气。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的话,一定会特别幸福吧。
想让江淮明天还来,但是一想到,他毕竟还有工作,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抬头朝着他看了看。
江淮靠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吃饱了?”
宋茜点点头,把饭盒盖子重新盖好,这才开口道:“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江淮接过饭盒,“那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听见他要走,宋茜有点儿舍不得。
毕竟他这一走,自己又要一个人呆一个下午了。
也不知道晚上她们几个还会不会来看自己,想到这,宋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脸上却撑出一个笑容:“嗯,你路上慢点。”
江淮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笑着说:“好好养伤,别总想着训练的事。”
“知道了。”宋茜冲他摆摆手。
江淮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希望不要再收到你的电话,说我的东西掉了!”
宋茜白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的。
江淮笑着摇了摇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宋茜愣愣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被人带走了似的。
窗外的阳光依旧很好,可她觉得病房忽然变得有些冷清了。
江淮出了医院大门,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他看了眼手机,然后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开车往公司方向走。
下午回到公司,江淮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
截止到现在,他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资料都收拾好了,就只等着交接。
忙到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林允儿发来的信息。
允儿:在干嘛呢?
江淮眉头一动,说实话,自己还真的没想到,允儿居然会给自己发信息过来。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飞快地回复道:“上班摸鱼。”
允儿发了个偷笑的表情过来,然后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从这边给你带。
现在允儿已经摸到经验了,只要刷到了好感度,江淮的心声,才会越来越多。
想继续听到他的心声,自己还是要认认真真的刷更多的好感度才行。
不过她并不准备告诉别人,毕竟,现在的少时,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她也不想生出一些没必要的烦恼来。
江淮看着这条信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江淮:我什么都不缺,不用带了。
允儿:你想想看嘛,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要的,千万别跟我客气。
江淮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缺的。
他正准备回复说不用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嘴角的弧度大了些,飞快地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
江淮:什么都不需要。
他的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要不把你自己带给我吧。
看着江淮的信息,允儿眼皮一跳,心跳瞬间快了一下。
她飞快地敲出一行字:喂喂喂,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不想变成下一个泰妍欧尼!!!
看着允儿的信息,江淮眉头一动。
江淮:泰妍怎么了?
看着江淮的信息,允儿飞快地回复道:还说呢,泰妍欧尼早上好像吃醋了!我可是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的!
允儿:我警告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总是勾搭我的欧尼们!不然我可就去找秀满老师投诉你!
不认识他之前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现在气氛总是怪怪的,允儿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江淮看着手机屏幕上林允儿发来的信息,诧异地皱了皱眉。
泰妍?
吃醋?????
自己早上好像也没干什么啊,不就是给西卡打了个电话吗?
这都吃醋?
想着,江淮忍不住在心里好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成天假装无所谓的泰妍,居然会偷偷的吃醋?
他靠在椅背上,转了一下手里的笔,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说起来,自己确实很久没有找过泰妍了。
自从电梯事件之后,两个人就没怎么单独说过话。
倒不是故意躲着,就是……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合适的理由去找她。
现在好了,理由送上门了。
江淮嘴角一弯,退出和允儿的聊天界面,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泰妍的名字,点进去,随手打了一行字。
江淮:干嘛呢?
这边,泰妍这会儿正和西卡各自躺在床上贴面膜呢,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江淮,她眉头不可察觉的动了一下。
泰妍:有事?
江淮看着这两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样子?
江淮: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泰妍:没事你也想不起我啊。
江淮:啧啧啧,怎么觉得某些人像是在吃醋啊。
泰妍眼皮一跳,他怎么知道的?
在自己身上安监控了?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打出一行字:谁跟你说的?
江淮:这不重要。
泰妍:切,谁会吃你的醋,神经啊!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吃醋的。
看着泰妍的信息,江淮飞快地回复了一句:真的?那早上吃东西了吗?
泰妍吸了吸鼻子,下意识想到了早上挑早餐的场景,看样子,少时里面有内奸啊,除了西卡,还有人在和江淮偷偷的联系呢,不然怎么可能连自己没吃早饭这种事情他都知道?
只是会是谁呢?
sunny还是允儿?
泰妍觉得应该是sunny!
真是没看出来,sunny居然是这种人,什么都告诉江淮,看来自己还是要留意一下sunny才对!
泰妍:吃了。
江淮:吃了什么?
泰妍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还吃醋呢,并不是很想理他!
江淮:哟,这么冷漠啊,就是看看某些口是心非的人在做什么而已。
看着江淮的信息,泰妍莫名的心情好了不少,看来这渣男也没有那么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至少还知道关心一下自己。
泰妍:要你管?和你的西卡聊天去,我很忙的!
江淮:那行吧。
泰妍看着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有病啊!
居然真的要去和西卡聊天了?
这人怎么这样……
她气呼呼的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动静吓了同样在敷面膜的西卡一跳,她扶着自己脸上的面膜,歪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泰妍心口一紧,慌张道:“没,没怎么。”
要是被西卡知道自己在和江淮发信息,肯定会吃醋的!
她目前还不想和西卡起冲突,早上那完全是没忍住,毕竟喜欢一个人,想藏好,真的很难。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那种失望和不开心,总是会猝不及防的冒出来。
西卡莫名的朝着她看了一眼,“没怎么吗,感觉你在生气哎~”
这泰妍,今天真的很奇怪呢。
“哎呀,没事没事,面膜时间到了,我先去洗脸了。”
泰妍强忍心虚,说完,果断起身朝着卫生间走了进去。
呜呜,真的是太难了,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下午下班,江淮走出大门,开上车朝着自家方向驶去,刚把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就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里面走。
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卫衣,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舒服。
是荷拉。
她走得不紧不慢,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车子。
江淮按了一下喇叭。
荷拉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微微一颤,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看见是江淮的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往路边让了让。
江淮把车开到她旁边,摇下车窗,探出头来:“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可是在这里买了房子的,难道还怕不能来吗?”荷拉弯下腰,透过车窗看着他。
江淮一愣,“当然能,这都半个月了,应该装修好了吧。”
“那可不。”荷拉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自从知道这江淮还和龙崽有一腿,荷拉每天都要问问装修的情况,毕竟,自己得快点住过来才行,这样只需每天朝着他家看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在不在了!
江淮努了努嘴,“上车吧,我带你进去。”
荷拉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不用不用,就这么两步路,我走进去就行,你先把车停好吧,我在楼下等你。”
今天天气很好,夕阳也很漂亮,她还在想再多看看呢。
荷拉说完,朝着江淮挥了挥手,转身继续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江淮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摇上车窗,把车开进了车位。
车子停好,荷拉已经站在前面不远处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低着头在看手机,风吹过来,几缕碎发从马尾里跑出来,在她脸颊边轻轻晃着。
看起来自然又漂亮。
“走吧。”江淮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荷拉笑笑:“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顺便研究一下家具?”
毕竟他们都是这样的关系了,以后自己要是搬过来了,他应该也会经常过来吧?
荷拉自然是希望布置的更好看一点,最好是江淮也喜欢的风格。
“行!”江淮答应的倒是干脆的很,毕竟自己也没什么事儿。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朝着荷拉的房子方向走。
眼看快到了地方,具荷拉脚步忽然顿住了。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江淮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绿化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正推着一辆除草车,朝着这边走。
虽然和之前的工作服颜色明显不一样,从黄色变成了灰色,但是江淮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荷拉的oma!
江淮心里下意识吐槽【不是……这都换了一个小区了,怎么还能碰上?】
他是真无语了!
还在想,中年女人已经朝着两个人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荷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江淮身后缩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怎么办……”
江淮知道,她这是在害怕。
上次的经验告诉江淮,这辈子的荷拉,似乎并不想和自己的oma相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江淮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
“没事,有我在!”江淮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虽然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一次,自己一定会保护好荷拉的。
前面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眯了眯眼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足足三秒后,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见状,江淮下意识朝前一步,直接将荷拉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女人大概是没想到江淮居然会这么做,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
江淮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荷拉?”
半晌,对面的女人还是开口了。
“你有事儿吗?”江淮看着她。
他明显能感觉到,荷拉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绳子。
见荷拉没动静,对面的女人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江淮的肩膀,死死地盯着他身后的荷拉。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丝江淮看不太懂的东西。
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荷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