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和秦兰一前一后走进大堂的时候。
李兰笛正站在前台旁边,她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墨身上:
“陈墨哥,节目组说今晚吃饭要我们自己解决,过会出去海钓,钓到什么吃什么。”
陈墨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王安雨和胡先旭已经站在门口了,两个人并排,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胡先旭开口,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
“海钓!我之前就想试试,一直没机会。”
王安雨在旁边点头,附和了一句:
“我也是。”
秦兰靠在柜台上,看着那两个年轻人兴奋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吣从楼梯上走下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她走到陈墨旁边站定,侧头看了他一眼。
几个人走出客栈。
节目组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一辆中巴车,车身侧面贴着《亲爱的客栈》的Logo。
几个人陆续上车,陈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李吣跟在他后面,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秦兰坐在李吣后面,李兰笛坐在秦兰旁边,王安雨、胡先旭和武易坐在最后排。
车子启动,驶出村子,沿着海岸线往码头方向开去。
窗外的景色从白色的民宿变成椰林,又从椰林变成一片开阔的海湾。
码头不大,几艘船并排靠在岸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码头了,旁边摆着一排鱼竿,从短到长依次排列。
工作人员走到鱼竿旁边,蹲下来,拿起一根短杆,开始介绍:
“这根是钓小鱼的,适合新手,主要能钓到鲷鱼、石斑鱼这类。”
他放下短杆,拿起一根中型的,
“这根可以钓大一点的,运气好的话能钓到三四斤的海鲈鱼。”
他又放下中型的,走到那根最长的鱼竿旁边,双手捧起来,语气郑重的说道:
“这根最大的,可以用来钓金枪鱼那种大型鱼类。”
李兰笛听到金枪鱼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盯着那根最大的鱼竿,语气里带着期待:
“这能钓金枪鱼?”
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回答,胡先旭已经开口了:
“要钓金枪鱼的话,好像要去固定的海域,我们过会去的那个海域,碰到金枪鱼的概率不大。”
李兰笛看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认可的点了点头,只好失望的“哦”了一声。
秦兰伸手拍了拍李兰笛的肩膀,语气温和:
“钓不到金枪鱼,钓几条石斑鱼也不错,清蒸石斑很好吃的。”
李兰笛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
几个人上了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船尾调试设备,摄像师扛着机器找角度。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皮肤被海风吹成了古铜色,站在驾驶台前。
船驶出码头,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震响,船头劈开海浪,溅起白色的水花。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船开出去将近一个小时,速度慢慢降下来。
船长从驾驶台探出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了一句:
“到了,就是这片海域。”
陈墨从折叠椅上站起来,工作人员把鱼竿拿出来,一字排开靠在船舷边。
几个男生陆续甩竿,甲板上热闹起来。
几个女生在陈墨的指导下陆续有了收获。
李吣最先钓上来一条石斑,秦兰紧随其后,钓上来一条鲷鱼。
两人把鱼举到镜头前,脸上的表情比拿了奖还开心。
李兰笛最后才有了动静,竿梢猛地往下一沉,动静比之前都大,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握紧鱼竿,喊道:
“陈墨哥,好重!快来帮忙!”
陈墨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鱼竿,感受了一下拉力,心里有了数。
他没有急着收线,而是先稳住鱼竿,等那股往下拽的劲稍微松了一点,才开始慢慢收线。
鱼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一个身影从水里跃出来——
是一条飞鱼,背鳍展开像一把扇子。
李兰笛惊喜地喊道:
“飞鱼!我钓到飞鱼了!”
鱼被提到甲板上,鱼尾拍了两下,溅起一小片水花。
李兰笛蹲下来看着那条鱼,手指在鱼鳍上轻轻碰了一下,转头看向陈墨,语气里带着期待:
“陈墨哥,我厉害吧?”
陈墨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笑着点了点头。
玩了一阵,新鲜感过了,几个女生也有些累了。
她们把鱼竿靠在船舷边,走到甲板后方的遮阳棚下,在折叠椅上坐下。
李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陈墨的背影上。
他正站在船舷边,手握鱼竿,阳光落在他的侧脸。
秦兰靠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李兰笛坐在秦兰旁边,低头翻看自己钓上来的飞鱼,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又低头看了看,似乎很满意。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
陈墨的鱼竿一直没有动静。
竿梢纹丝不动,鱼线垂在水里,连轻微的晃动都没有。
他换了好几次位置,从船头换到船尾,又从船尾换到船舷中部。
鱼竿也换了好几个角度,每次换完位置都等上一刻钟,但竿梢始终没有动静。
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陈墨握着鱼竿,目光落在水面上,心里开始琢磨。
他自从有了词条加持,一直以来运气都不算差。
这种反常的情况,倒让他想起一个可能。
应该是想要给自己来个大的。
他把鱼竿轻轻靠在船舷边,转身朝甲板后方放置渔具的地方走去。
三个男生正在甲板上收线,冰桶里已经装了好几条鱼。
王安雨先注意到陈墨的动作,看着他从一堆鱼竿里抽出那根最长的、最粗的,眼睛瞪得溜圆:
“陈墨老师这是……想要钓金枪鱼?”
胡先旭听到“金枪鱼”三个字,手里的鱼线差点没握住,赶紧收了两圈,把鱼竿架好,快步走过去。
陈墨把长竿靠在船舷边,转身走到李兰笛面前,目光落在她桶里那条飞鱼上,开口问了一句:
“兰笛,你的飞鱼借我用用?”
李兰笛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桶里那条飞鱼,抬起头,没有丝毫犹豫,露出一个笑容,语气轻快:
“好呀好呀。陈墨哥你用吧。”
陈墨点了点头,把飞鱼从桶里捞出来,转身走到船舷边。
他用刀在飞鱼身上划了几道口子,确保钩尖完全露出,手法干净利落。
处理好鱼饵,他握着鱼竿,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往后一甩,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鱼落入远处的水面,溅起一小片水花。
王安雨和胡先旭几个人陆陆续续也收好了线,提着桶走到甲板后方,把桶靠在墙边。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墨身上,他在船舷边站定,双手握着鱼竿。
王安雨靠在船舷上,侧头看了胡先旭一眼,然后对着摄像机开始搞起了节目效果,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赌陈墨老师钓不上来金枪鱼。”
胡先旭在旁边点头附和,语气笃定:
“我也赌钓不上来。金枪鱼要在特定的海域,我们这片海域,能钓到金枪鱼的概率太低了。”
王安雨说着,话锋一转,语气里加上了赌注的意味:
“这样吧,我赌陈墨老师钓不上来。要是他钓上来了,录制这些天厕所的卫生我全包了。”
胡先旭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咬了咬牙:
“跟了。要是陈墨老师钓上来了,厕所的卫生我跟你一起包。”
会不会太冲动和草率了?两位弟弟。
他作为陈墨的铁杆粉丝,没少刷陈墨的综艺,似乎陈墨老师的运气都挺好的?
不过也不一定,运气这种东西玄乎的很。
武易站在旁边,听着两人信誓旦旦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海面上的风比刚才小了一些,浪也更平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铺开一层碎金。
陈墨握着鱼竿,目光落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竿梢动了。
不是轻微的晃动,是猛地往下一沉,整根竿子弯成一道弧线。
陈墨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鱼竿,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鱼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波纹,水底下那股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下拽。
“来了。”
陈墨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笃定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王安雨从折叠椅上弹起来,整个人往前迈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根弯成弓的鱼竿。
胡先旭跟在他后面,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叹:
“卧槽,真来货了……”
陈墨没有急着收线。
他先稳住鱼竿,让鱼线保持在紧绷状态,感受水下那股力量的节奏。
鱼在拼命往下潜,挣扎的力度很猛,每一秒钟都能感觉到那股蛮力在拉扯。
他顺着鱼的节奏,线收一收,放一放。
鱼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弧线,一会儿往左跑,一会儿往右冲。
三个女生从遮阳棚下站起来,快步走到陈墨旁边,围成一个半圆。
李吣站在最前面,目光盯着他的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秦兰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唇抿着,没有说话。
李兰笛蹲下来,凑到船舷边往下看,被溅起来的水花扑了一脸,连忙往后缩了缩,眼睛还是盯着水面。
王安雨站在陈墨右侧,目光从鱼竿移到水面上,又从水面移回鱼竿上。
他的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
千万别是金枪鱼。
胡先旭站在他旁边,表情从震惊变成紧张。
又过了好一会儿,水下的动静终于小了一些。
那股拼命往下拽的力道减弱了,鱼线不再是左右乱窜,而是开始有规律地画圈。
陈墨能感觉到那条鱼的速度已经慢下来,挣扎的频率也在降低,不像开始时那么凶猛了。
他开始慢慢收线。
鱼线一寸一寸地收回来,绷成一条直线。
水面上出现了一片黑影,从深蓝中浮上来,轮廓越来越大。
武易眼尖,第一个喊出来:
“我看到了!是金枪鱼!”
那条金枪鱼的背鳍先露出水面,然后是整个背部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身体圆滚滚的,估摸着起码两三百斤重。
它在水面下无力地摆动着尾巴,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陈墨左手握紧鱼竿,右手举起抄网,看准时机,猛地往下一抄。
网口精准地兜住金枪鱼头部,顺势往上一抬。
鱼被兜进网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整条鱼的身形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甲板上一瞬间安静了,然后所有人的声音同时炸开。
王安雨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盯着那条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我认了”的释然。
胡先旭仰头看着天空,然后低下头,拍了拍王安雨的肩膀,声音有些干涩:
“厕所,一起刷吧。”
武易第一个冲过来,蹲在鱼旁边,伸出手指戳了戳鱼身,转头看向陈墨,声音还带着不可思议:
“陈墨老师,您这也太牛了,金枪鱼都能钓上来。”
几个女生站在陈墨身后,表情各异。
李吣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笑眯眯看着陈墨。
秦兰双手抱胸,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里全是欣赏。
李兰笛的反应最直接,蹲在鱼旁边,双手托着脸,抬头看着陈墨,语气里带着崇拜:
“陈墨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围过来了。
导演站在船员旁边,看着那条还在网里轻轻甩尾的金枪鱼,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感叹:
“这也能钓到?这片海域,之前从来没听说有人钓到过金枪鱼。”
旁边的副导演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对着那条鱼拍了张照片,嘴里念叨着:
“这素材剪进去,观众还不得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