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蹲在甲板上,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抽出一把尖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他的手指握住鱼头,将刀尖精准地扎入金枪鱼脑袋顶端的位置,动作干脆利落,鱼尾猛地甩了一下,溅起一小片水花。
“金枪鱼上岸后第一件事就是立马放血。”
陈墨拔出刀,换了个姿势,用小刀划破鱼鳃。
暗红色的血从切口处涌出来,顺着甲板上的凹槽流进排水口。
他一边操作一边说,“如果不及时放掉,肉会变酸,口感也会差很多。
放完血之后要用海水冲洗鱼身,放入冰库,让鱼迅速降温,保持肉质鲜美。”
李吣蹲在旁边,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陈墨的手部动作,拍得认真。
秦兰站在她旁边,也举着手机,角度比李吣高一些,把陈墨的侧脸完整地收进画面里。
秦兰录完这一段,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点开花少群的聊天框,把视频发了出去。
花少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消息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出现。
景恬第一个看到。
她正在剧组化妆间里,化妆师在给她描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点开视频。
视频里,陈墨蹲在甲板上处理金枪鱼,动作娴熟,手法利落。
她的目光在几人的脸上扫了一圈,落在李兰笛身上。
那姑娘蹲在陈墨旁边,双手托着脸,仰头看着他的侧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藏不住的崇拜。
景恬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估摸着又是一个要白给的。
白梦言看完视频第一个回复:
“要是其他人钓到我还会惊讶一下,陈墨这家伙就是钓上来一条龙我都不奇怪。”
孟子意也冒了出来,语气比白梦言活泼一些:
“就是就是,陈墨干啥都厉害。”
彭昱畅最后出现,他刚收工回到酒店,点开视频,看到那条金枪鱼。
他咽了咽口水,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羡慕:
“这么新鲜的金枪鱼,味道肯定很好吧。”
渔船缓缓靠岸,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陈墨从船上跳下来,走到车子旁边打开冷库的门,把金枪鱼从冰桶里捞出来。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物资清单,正在和副导演商量。
副导演翻了几页清单,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墨身上:
“陈墨老师,金枪鱼分割这块,要不要我们找专业的师傅来处理。”
“不用找,我来。”
副导演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开口劝说一下,但他看着陈墨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他这自信的样子,好像是真会?
王安雨和胡先旭站在旁边对视了一眼。
两人想起昨晚想起秦兰说过的那句话。
“你们别和陈墨比,这家伙就没有短板。”
他们那时候觉得这句话多少有点夸张。
现在他们看着陈墨站在这里,说“我来分金枪鱼”的样子,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秦兰姐真没骗我们,陈墨老师真没短板。
众人回到客栈后,陈墨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仔细地把手洗干净,又用厨房纸巾擦干。
他从工作人员那边拿来一把长刀,刀身修长,刀刃泛着冷光。
他把刀在磨刀石上磨了几下,刀刃和石头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切准备就绪,陈墨拉开冰桶,把金枪鱼搬下来,放在料理台上。
陈墨站在料理台前,左手按住鱼身,右手握刀,刀尖从鱼腹部切入,顺着鱼骨的走向一路往下划。
刀锋切开鱼肉的触感通过刀柄传到他掌心。
他先切下鱼头,鱼头分离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顺着鱼脊骨将鱼分成两半。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切口平整,没有拖泥带水的痕迹。
王安雨和胡先旭两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陈墨剖鱼的动作,都觉得有些赏心悦目。
陈墨把鱼身分成四块。
背部、腹部、尾部,每一块都切割得很整齐。
他端起其中一块放在案板上,换了一把更小的刀开始去皮。
刀锋贴着鱼皮和鱼肉之间的筋膜,薄薄地切过去。
皮去掉之后,露出粉红色的鱼肉,纹理清晰,脂肪分布均匀。
他换了一把刀,开始切刺身,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表面光滑,边缘整齐。
秦兰站在料理台旁边,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那一盘盘正在成形的刺身。
每码好一盘,她就凑过去拍一张,从不同角度拍。
拍完了低头翻看相册,满意的点点头,这卖相,真是美极了。
李吣正在灶台前忙活,蒸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她把钓上来的石斑鱼和鲷鱼放进蒸锅,盖上盖子,转身去洗葱姜蒜。
李兰笛在旁边帮她打下手,把洗好的葱切成段,姜切成片,蒜拍碎。
几个人各自忙活了一阵,灶台上摆满了菜。
清蒸石斑鱼的盘子最大,鱼身上铺着葱丝和姜丝,蒸鱼的汤汁在盘子底部浅浅地铺了一层。
清蒸鲷鱼摆在旁边,比石斑鱼小一些,卖相同样不错。
压轴的是陈墨那盘金枪鱼刺身,摆满了整个白色瓷盘。
刺身切得厚薄均匀,一片一片地码成花型和其他形状。
边缘点缀着几片绿色的叶子,旁边放着一个小碟子,里面倒着酱油,挤了一小团芥末。
李吣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些照片,嘴角带着笑意,挑了几张拍得最好的,发进了客栈的群里。
天色彻底暗下来,院子里的灯全亮了,暖黄色的光晕从屋檐下漫出来,在石板地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
海风从远处吹来,穿过院墙的栅栏,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轻轻拂过桌布。
众人围坐在长桌旁,面前摆满了菜。
众人一起举杯后纷纷动筷,王安雨伸出手中的筷子,夹起一片金枪鱼刺身,在酱油里轻轻蘸了一下,送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腮帮子鼓着,含混不清地挤出一句话:
“这也太好吃了吧,比我在日料店里吃的还好吃。”
胡先旭紧随其后,夹了一片,嚼着嚼着动作慢下来,像是在认真品味,咽下去之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评价:
“陈墨老师切的真好,这个厚度刚刚好,入口即化,油脂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李兰笛坐在陈墨对面,夹了一片刺身,蘸了点酱油,咬了一口,她竖起大拇指,开玩笑道:
“陈墨哥,你是我的神!”
秦兰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筷子夹着一片刺身,在酱油里轻轻蘸了一下,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
“这日子,太舒服了。”
李吣坐在陈墨旁边,夹了一块清蒸石斑鱼放进陈墨碗里。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鱼,夹起来送进嘴里,肉质鲜嫩,咸淡刚好。
他点了点头,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笑意:
“好吃。”
李吣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没说话,夹了一块鲷鱼放进自己碗里,小口地吃着。
李兰笛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环顾了一圈,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我们后面几天怎么安排啊?除了经营客栈,还有别的任务吗?”
秦兰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后面好像要去赶海,捡贝壳、抓螃蟹。”
李兰笛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期待:
“赶海?我从来没去过,好玩吗?”
秦兰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意,回忆了一下说道:
“应该挺好玩的,就是有点累,要弯腰在沙滩上挖很久。”
李吣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陈墨一眼,她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大家最近在忙什么呢?”
这是给大家递话呢,好宣传一下自己的作品。
众人一一说了自己待播的作品,只剩下武易还没宣传。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武易身上,他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认真而诚恳:
“我录完节目要去BJ见两个导演。”
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从各个方向同时涌上来。
李兰笛笑的肚子都痛了,她捂着肚子说道:
“武易哥,你怎么能忙的这么具体?”
武易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干脆也笑了。
餐桌上的菜被扫荡了大半,金枪鱼刺身确实太多了,还剩下不少。
秦兰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站起来:
“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完转身往走廊的方向走。
陈墨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水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动作自然:
“我也去一下。”
几个人谁都没在意,王安雨正埋头扒饭,胡先旭在旁边给他递纸巾,李兰笛低头翻看手机里拍的金枪鱼照片。
李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筷子,余光扫过陈墨的背影。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走廊很长,灯光从两侧的壁灯里透出来。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橘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推开门的瞬间,秦兰正站在洗手台前。
她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陈墨的目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变成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
她伸手按下水龙头,水流声停了,卫生间里安静下来。
陈墨走进来,反手把门锁上,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秦兰靠在洗手台边缘,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后仰。
她仰着头看着陈墨,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热气:
“你要在这里干坏事吗?”
陈墨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秦兰慢慢跪下去,高跟鞋的细跟在地砖上轻微挪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几缕碎发从她耳边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伸出手,把那几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慢。
过了很久,陈墨伸手拉起她,把她整个人转过去让她面对洗手台。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开,头发有些凌乱。
她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指尖按着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手指微微收紧。
她低下头,把脸偏向一侧,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但陈墨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去,强迫她看着镜子。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从卫生间门口走过。
秦兰的身体猛地绷紧,忍住不出声。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松开咬着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笑意:
“怕被人听到?”
她的喉咙里挤压着发出一声“嗯”,声音里带着颤抖。
他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很久之后,秦兰从卫生间走出来,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
她伸手理了理头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确认一切整齐,这才迈步往回走。
推门走进餐厅的时候,桌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几个人正闲聊。
王安雨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胡先旭坐在他旁边,正和李兰笛说着什么。
李吣坐在桌边,目光落在秦兰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秦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陈墨跟在秦兰后面走进来,表情平静,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李吣坐在他旁边,她侧头看了陈墨一眼,陈墨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右手拿着筷子夹着菜。
桌下,她的左手从桌上移到桌下,落在身侧,然后往左边移动了几寸,触到陈墨的腰间。
手指收紧,掐住他腰上的软肉,拧了一下。
陈墨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嘶”了一声。
李吣这才满意的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刺身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秦兰的目光从陈墨脸上扫过,又落在李吣脸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吣抬起头,正好对上秦兰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秦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和李兰笛聊天。
李吣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食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