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月初的立牌什么时候有?我想买都买不到。”
“求求了,赶紧生产,我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姐妹们,谁有多余的苏苏?我加价收!”
方世尧看了几条,嘴角抽了一下。
得。
不是他想玩饥饿营销,但照这个趋势下去,第二波玩偶制作出来,还真有可能出现二道贩子!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了马向忠的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方总?”
“马厂长,周边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马向忠那边顿了一下:“刚知道。IP运营部的员工跟我说了,我们这边正在排产能呢。”
方世尧说:“这样,先挑最火爆的款制作,赶涂山苏苏和东方月初这两个角色的玩偶,另外……你不是派了一批员工去德国进修了吗?是不是学了防伪技术?这次就尝试着给玩偶上防伪识别码吧,我有预感,这么火爆的玩偶,市场上很快就会出现盗版了。”
马向忠愣了一下。
然后他应了一声:“没问题方总!我这边协调生产线,争取一周内补一批货,您说的防伪识别码,我也安排上!”
“辛苦了。”
挂了电话。
方世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还在转。
《狐妖小红娘》这才播了几集,周边就卖爆了。
后面还有几十集呢。
他睁开眼,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女性向IP,备货量至少男性向三倍。”
写完,盯着看了两秒。
然后摇了摇头。
这学费,交得值。
……
五月六号,横店,秦王宫。
早上七点。
天还没亮透,秦王宫主殿广场就已经忙活开了。
红毯从宫门口一直铺到供桌前,十几米长,红毯刷的干干净净,红的扎眼,踩上去软乎乎的。
红毯两侧摆满了花篮,一个比一个大,绸缎上烫着金字。
什么“开机大吉”“收视长虹”,一排排看过去,跟花店仓库似的。
入口处,两只金色的舞龙舞狮正翻腾着。
龙身十几米长,十几个壮汉举着,随着鼓点上下翻飞,这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映着晨光,龙鳞一闪一闪的。
除了舞龙外,还有舞狮。
狮头缀满了亮片和珠子,摇头晃脑地对着人群作揖,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一截红绸,上头写着“大吉大利”。
围观的人群一阵叫好,手机举得老高。
锣鼓队站在两侧,十几面大鼓,铜锣铙钹齐全。
鼓手光着膀子,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鼓槌砸下去,震得人胸口发闷。
锣声清脆,跟鼓声搅在一起,整个秦王宫都嗡嗡的。
隔壁几个剧组的场务探头往这边看,有人嘀咕了一句:“这他妈是开机还是登基啊?”
没人回答他,因为都看傻了。
今天是《隋唐演义》剧组的开机大典。
场地正中央,一座双层香坛立在那儿,通体鎏金,快两米高。
上头密密麻麻插满了高香。
香坛底部围着红绸布,绣着八个大字——“开机纳福,一路长虹”。
供桌是三米长的实木雕花大桌,红绸铺底。
正中央一只烤乳猪,比脸盆还大,皮烤得金黄锃亮,嘴里衔着个红纸剪的福字。
此外,桌上还摆了整鸡整鱼、特大号的水果,供桌四角各放一盏铜制香灯。
外围,白酒、贡点、鲜花,摆了一圈,满满当当,看不过来了。
鞭炮和礼炮堆在场地两侧,跟小山似的。
汪哲站在供桌旁边,整个人现在也有点呆滞。
卧槽!
这场面也太宏大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大姓家族在祭祖呢……
他手里着两个大号的黑色密码箱,箱子沉甸甸的。
身边还摞着四五个同样的箱子。
身后站着两个煤运娱乐的员工,守着那几个箱子,表情紧张得很,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汪哲低头看了看箱子,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这里头全是红包。
赵总监批这笔钱的时候,牙根儿都快咬碎了。
但架不住这是郝总的指示。
郝总的原话是“成本无所谓,排面要大!”
就这一句话,几百万出去了。
汪哲看了一眼这宏大的开机仪式,心里一阵无奈。
这排面,总该达到郝总的要求了吧?
上午八点整。
鞭炮响了。
噼里啪啦,火星子乱溅,硝烟味一下子弥散开来。
紧接着礼炮升空。
轰!轰!轰!
彩色的礼花在空中炸开,红的、金的、紫的,跟香炉里飘出来的烟雾搅在一起,衬着背后巍峨的宫墙和朱红大门,场面壮观!
舞龙舞狮更来劲了,锣鼓敲得震天响。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捂着耳朵,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横店每天都有剧组举办开机仪式,但有谁能把场面做成煤运娱乐这样的?
“卧槽!这阵仗,我拍了十年戏,头一回见。”一个老群演站在人群后头,手里攥着烟,烟灰都忘了弹。
旁边一个年轻群演接话:“哥,你说咱一会儿能领多少?”
老群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抽了一下。
能领多少?
十块八块的就不错了!
这剧组就是意思一下,图个吉利,这面上的东西花了这么多钱,人家还给群演包大红包?
想什么美事儿呢!
说不定都不会给群演发红包的。
很快,开机仪式正式开始了。
钟谷庭第一个走上红毯。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整齐,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香坛前站定。
工作人员递上三炷高香。
钟谷庭接过来,双手捧着,举到齐眉高,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然后上前,把香插进香坛里。
烟气缭绕中,他退后一步,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了几句。
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但看那表情,大概是求老天爷保佑拍摄顺利之类的。
其实香坛前的钟谷庭现在也很懵逼。
当导演快小二十年了,这么盛大的开机仪式,他也是头一回见到。
别的不说。
就说他刚才手里拿的这三柱香,又粗又长,快有半米高了,他举着都觉得沉。
这特么哪儿找的香啊!
钟谷庭退回人群中,接下来是主演们上香。
严易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往后梳,露出额头,整个人精神得很。
他接过香,鞠躬,上香,动作规整,表情庄重。
富大隆跟在后面,紧接着又是姜伍,然后是熊超、张若云、赵一欢、景湉,一个接一个。
每个人都穿着精致的正装。
女演员们长裙曳地,男演员们西装笔挺,站在那红毯和宫墙前面,跟拍杂志大片似的。
围观的人群里,手机快门声就没停过。
“赵一欢!看这边!”
“严易宽好帅啊!”
“景湉今天好美!”
喊什么的都有。
主创们倒是淡定,该上香上香,该鞠躬鞠躬,没人扭头看热闹。
最后一个上完香,钟谷庭又走到前面,领着所有主创,对着香坛集体鞠了一躬。
锣鼓声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现场安静了几秒。
只有香坛上的烟在飘,供桌上的烛火在晃。
然后钟谷庭转过身,冲汪哲点了点头。
汪哲深吸了口气,弯腰打开第一个密码箱。
箱子一开,周围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红包,封皮是烫金的,印着“隋唐演义·开机大吉”几个字,红底金字,亮得晃眼。
汪哲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煤运娱乐给大家准备了开机红包。三档!”
他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普通群演、跟组演员,每人八百八十八。”
人群里“嗡”的一声。
刚才那个年轻群演揪着旁边的老群演使劲儿晃:“哥!卧槽!八八八啊!顶我一个星期的工资了!”
老群演此刻也目瞪口呆。
我擦?!
888的开机红包?
给群演!
这剧组有钱烧的吧!
汪哲举着话筒继续说:“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灯光、道具、场务、化妆、服装、剧务,每人一千八百八十八。”
“嗡”的声音更大了。
“导演、制片、编剧、各位演员老师,每人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