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直接告诉他们，话已带到，至于我最后选谁，你也做不了主，顶多敲敲边鼓。”
刘艺菲见赵忘秋如此为自己着想，心里很高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赵忘秋却不满意，嘴里调笑：“不是吧，这就完了，你难道不应该多给点奖励吗？”
“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刘艺菲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停留，起身向着楼上卧室走去。
“我去睡觉了，你接着看。”
“嘿，刘艺菲你可以啊，你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小心我反悔！”
“你敢！”
第二天一早，刘艺菲破天荒起了个大早，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赵忘秋还睡着，呼吸均匀。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翻什么呢？”
身后传来赵忘秋带着睡意的声音。
刘艺菲回头，见他半撑着身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吵醒你了？”
赵忘秋嗯了一声，往床头靠了靠，看着她手里拎着的那件米色连衣裙。
“这件不行。”
刘艺菲愣了愣：“为什么？”
“太正式了。”赵忘秋揉了揉眼睛：“你今天是去试戏的，不是去走红毯的。穿得太正式，跟你对戏的演员会有压力。”
刘艺菲想了想，把那件裙子挂回去，又翻出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
“这个呢？”
赵忘秋点点头：“可以。”
刘艺菲抱着衣服去洗漱了，赵忘秋则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
还有时间。
他闭上眼睛，把今天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四十三个人，每人十分钟左右，加上中间休息，差不多要忙一天。
正想着，刘艺菲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嘴里还含着牙刷。
“忘跟你说了，张阿姨请假回老家了，今天没人做早饭。”
“那就出去吃。”
“也行，不过你最好麻利点，别迟到了。”
刘艺菲缩回去，继续刷牙。
赵忘秋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整个卧室照得透亮，又是一个好天气。
八点四十，两人驱车来到公司楼下。
门口已经蹲了不少记者，看到赵忘秋的车，立马带着长枪短炮围过来。
赵忘秋没有理会，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刘艺菲从容地下车。
“赵导，今天试镜结果能出来吗？”
“艺菲，听说你要出演女主角，请问是真的吗？”
“能不能透露下，这部电影是讲什么的？”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过来，两人谁都没有理会，径直走进大门。
电梯里，刘艺菲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又转头看赵忘秋。
“我这打扮行吗？”
“行，太行了！你要不行，就没人行了。”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能被心爱之人这般夸奖，刘艺菲明明很得意，嘴里却故作嫌弃道：“德行，就知道用花言巧语哄我！”
玩笑间，电梯门打开，三楼会议室外的走廊里已经坐满了人。
四十三个演员，加上经纪人和助理，把整条走廊挤得满满当当。看到赵忘秋和刘艺菲出现，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有紧张的，有期待的，有故作镇定的，也有偷偷打量刘艺菲穿着的。
赵忘秋扫了一眼人群，没有丝毫停留，朝着会议室走去。
刘艺菲跟在他身后，余光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有心打个招呼，又怕被其他人误会，干脆也学着赵忘秋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早已布置妥当，长桌后摆着几把椅子，桌上放着演员资料和评分表。
正对面是一块空地，留给演员表演。靠墙的位置架着一台摄像机，旁边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
看到他们进来，蒋雪媃第一时间迎上来。
“赵总、艺菲，你们来了？”
“如果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赵忘秋走到长桌后坐下，翻了翻面前的资料。
“先试谁？”
“按年龄，年轻的先来。”
趁着蒋雪媃出去安排的空当，刘艺菲小声问道：“我要从一开始就下场吗？”
“当然不用了，那多累啊。你就在旁边看着，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
九点整，试镜正式开始。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年轻的演员，刘艺菲不认识，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青涩。
他走到空地中央，对着三人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抖。
“各、各位老师好，我叫……”
赵忘秋打断他：“不用紧张，只是很简单的一场戏。”
年轻演员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谢谢赵导，我可以了。”
他演的是剧本里的一段独角戏——瘦李想在分手后给何玲打去电话的反应。
没有对手，没有台词提示，全靠演员自己发挥。
刘艺菲盯着他的表演，看了不到一分钟，就知道这人过不了。
太用力了。
那种刻意的内敛，比外放还让人出戏。
果然，表演结束后，赵忘秋只说了三个字：“下一位。”
年轻演员的脸瞬间垮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鞠了一躬，默默退出去。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有人紧张得忘词，有人用力过猛，有人全程面无表情，有人演着演着就开始流泪，也不知道是入戏了还是被吓的。
刘艺菲起初还耐着性子观看，后来渐渐有些麻木。她忍不住转头去看赵忘秋，发现他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在每个人结束后，在评分表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