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愿意付这笔钱,锁定你在这个项目上。”
理查德说:“同时他们愿意最多等两年,合同约定两年半内项目必须启动。如果演员方面你到时还不满意,环球可以帮你进行全球海选。”
“两年半…”郑辉想了想:“可以。”
“演员片酬等项目正式启动的时候再谈,这一条双方也没有异议。”
“嗯。”
“然后是第一美元分成。”理查德的表情严肃了一点:“我开价百分之二十。”
“他们给多少?”
“现在最多愿意给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二…还能磨吗?”
“能。这种条款本来就是拉锯战。我估计最终落点在百分之十五到十七之间。需要时间。”
“那你继续磨。不着急。”
理查德点头,翻到下一页。
“后续版权收入,DVD发行、电视台授权这些,我按百分之二十的底线去谈。
对方目前的态度是愿意商议,没有直接拒绝,应该问题不大。”
“好。”
“最后一条比较特殊。”理查德抬起头看着他:“电影配乐和歌曲。”
“这个我想好了。”郑辉说:“配乐和歌曲我免费授权给电影使用,不收授权费。但是版权留在我手里。”
“原声带专辑我另外跟环球音乐谈发行。电影归电影,音乐归音乐,两条线分开走。”
“明白了。”理查德合上笔记本:“我继续跟他们磨,后续谈好了叫你来签合同。”
“好。”
理查德站起身准备走。
“等一下。”郑辉叫住他。
“什么事?”
“帮我订一个回国的包机。公务机。”
理查德转过身:“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定在四月八号。不管环球这边有没有最终谈成,我都打算回去了。”
“好。航线是洛杉矶到京城?”
“对。”
“机型有偏好吗?”
“湾流吧,长航程的。”
“明白,我明天给你报价。”
……
第二天,理查德发来包机的报价。
湾流公务机,四月八号洛杉矶出发,经停安克雷奇加油,最终目的地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二十六万美金。
郑辉看了一眼数字,同意了。
这个价位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五座奥斯卡之后,他的商业价值已经不是用百万来计算的了。那些还在理查德手里排队等着谈的代言合同,随便签一个就是千万美元起步。
二十六万美金包一趟跨太平洋的飞机,对他来说,就是一笔正常的出行成本。
……
四月七日。
环球影业和CAA的谈判基本完成了。
理查德上午打来电话:“合同文本出来了,你下午有时间来签吗?”
“下午几点?”
“三点。”
“好。”
下午三点,郑辉再次来到环球影业的制片楼。
这一次没有六七个人的大阵仗了,只有斯奈德和她的法务团队,加上理查德和CAA的合同律师。
合同很厚,足有四十多页。
郑辉没有一页一页地细看,理查德已经替他把每一条都过了好几遍。
他只翻到了几个关键条款确认了一下。
预付金片酬:一千万美元,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
第一美元分成:百分之十五。
理查德果然磨上去了。
后续版权收入:百分之二十。
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项目启动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半内。
终剪权:郑辉拥有无争议的最终剪辑权。
电影配乐和歌曲:郑辉免费授权环球影业在电影中使用,但所有音乐版权归郑辉个人所有。原声带专辑由郑辉另行发行。
女主角人选:由郑辉最终决定。若两年内未确定人选,环球影业有权协助进行全球海选。
郑辉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斯奈德也签了。
“一千万美元会在一周内打入你指定的账户。”斯奈德站起来,和他握手:“期待你的电影,郑。”
“会让你满意的。”
走出环球影业大门的时候,洛杉矶的傍晚阳光正好。
棕榈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远处的山丘被镀了一层金色。
理查德跟在他身边,两人沿着制片楼前的小路慢慢走向停车场。
“一千万美元:“理查德感叹了一句:“签个合同的预付金就是一千万。你知道好莱坞百分之九十九的导演一辈子都拿不到这个数吧?”
“我知道。”郑辉说:“所以我不是那百分之九十九。”
理查德笑着摇头。
郑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理查德。”
“嗯?”
“后面我不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代言那些事你继续处理。品牌不要选太多,每个品类只接一个,宁缺毋滥。”
“明白。”
……
回到酒店,高媛媛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旅游杂志,身边堆了几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购物袋。
“签完了?”她抬头看他。
“签完了。一千万美金一周内到账。”
高媛媛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一千万美金…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反应。
“收拾东西吧。”郑辉走过去,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明天回国。”
高媛媛的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包机,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太好了!”她一下子从地毯上弹起来:“我都想死京城的炸酱面了!”
郑辉看着她兴高采烈地开始翻箱子收拾行李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洛杉矶的这一章,暂时翻过去了。
五座奥斯卡、一个新项目的合同、一千万美元的预付金。
够了,是时候回家了。
回到那个正在等着他的、已经和离开时截然不同的世界里去。
郑辉走进卧室,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
四月七日。
明天,他将坐上一架湾流G200,飞越整个太平洋。
十几个小时后,等待他的,是接机的摄像头、中外记者会、五四青年奖章、电影家协会的会员证……
也许,还有人民大会堂的台阶。
他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
窗外的洛杉矶灯火通明,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海。
但他的心,已经飞到了太平洋的另一边。
那里没有棕榈树,没有好莱坞标志,没有奥斯卡的金色纸屑。
但那里有他的观众,有他的同胞,有他每一首歌、每一部电影真正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