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经典赛首关的皋月赏,只剩下数个小时。
穿过走廊,前往姑且称得上熟悉的马主休息室。
走进休息室,从巨大玻璃窗户所见的四月天空已是晴空万里,阳光直直洒在了靠近窗户的几张沙发上。
“早安,北野代表。下午的皋月赏可要加油啊。”
听从着广播指引从沙发上起身的一位马主同士大步朝休息室出口走去,经过这边的时候像这样说着。
“可不要输给关西的那帮家伙了!”
晴天场合下的第九十一回皋月赏,在西强东弱格局下以一番人气出战的、正是关东马出身的晨曦。
按理来说,即便没有到赛前就开始得意忘形的地步,至少也应该是以乐观心境迎来的这一场比赛。
然而——
这天中午一边吃着中山马主协会送来的出走食盒、一边向内田师发去“状况如何”的简单询问讯息时,却得到了令人意外的答复。
【那家伙从早上就在马房里大闹个不停,直到刚刚才稍微安静下来。】
——据说在平时也偶尔会有像这样的时候,但一般来说让晨曦自己随心所欲地闹个十分钟左右就会安静下来。
然而,今天他的情绪不知为何一直很激动,甚至还好几次攻击了试图安抚的厩务员。
这一刻已经完全被后悔的情绪捕获,甚至产生了“早知道不问了”这样的鸵鸟心态。
等待比赛开始前的这段时间仿佛被拉长到了好几个世纪,以至于听到出走广播、马主们各自起身准备从休息室出发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径直穿过了出走马主室前往检阅场中央的绿地、找到内田师的身影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原本打算像以前一样由着他的性子来,但厩舍里的大家都担心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在赛前消耗过多的体力,所以——”
说到这里,内田师看起来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然后很严厉地骂了那个孩子几句...没想到一下子就变得相当老实了。”
不愧是那个家伙——
用食指和拇指很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此刻,脸上浮现出的、大概是跟内田师相似的无奈表情吧。
等到晨曦登场检阅的时候,果然是一副看起来很安静、甚至可以说颇具大将风范的成熟模样。
反倒是阵营关系者的这边,包括在骑手室观看检阅场解说的和生君、大家从早上就提心吊胆地持续到了现在。
据说在赛前制定了相当周密的策略,但临近乘马内田师却只是简单叮嘱了和生君几句、一脸无奈地表示“如果能跑出折合的比赛就已经很好了”。
然而——
仿佛在存心戏耍着人类一般,就在大家稍微放松下来、和生君也准备乘马的时候,晨曦突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嘶鸣。
比起“被吓了一跳”、更像是“果然还是不行吗”的这样一种感觉。